“谁都可以,就他不行!谁让他遇见我?我早就跟他说好了,有我没妾,有妾没我!”
薄沁舞一脸倨傲的回答。
“什么?小舞,你这不是胡闹吗?难怪当初六殿下冷待你,你这都能构成七出的嫉妒的嫉妒大罪了!”
薄恩同一听当即一脸不苟同的训斥道。
“爹,三妻四妾有什么好?整天争来斗去的争宠,还过不过了?我嫌烦。”
薄沁舞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那你也不能剥夺六殿下身为男人的权利啊!”
薄暮风再次道。
“我没剥夺啊!我不是给了他选择吗?他也答应了。”
薄沁舞耸耸肩。
“他答应了?小舞,你真是天底下最胆大包天的女人了!”
除了她,谁敢这样胁迫一个皇子?
薄暮风真是服气了!
“小舞的思想总是特立独行,不过,能找到愿意屈就她的六殿下,也是福缘了!”
薄暮生看着薄沁舞,好笑的说了一句。
“二哥,分明是我屈就好不好?本来我是想一个人去四海游历自由自在的,这会儿还得带上一个人,我都没嫌弃他呢!”
薄沁舞昂着下巴,臭屁道。
“得了吧你?吹牛不打草稿,我说这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罢了,可别当着六殿下胡言乱语,当心被打屁股!”
薄暮风立刻没好气的怼过去一通。
“三哥,你少操心了!有时间还是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哎对了,爹,四娘,前几日三哥跟我说,那个秦家小姐看着挺顺眼的,要不让媒婆上门谈谈细节?”
薄沁舞说到最后,直接把话题扯到薄暮风身上了。
“真的?风儿,你要是真喜欢秦家小姐,那我就让媒人再过来一趟……”
“爹,没有的事!你别听小舞胡扯!”
薄恩同话还没说完,薄暮风就当即气的哇哇大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小舞别坑我!”
“这怎么能是坑你呢?三哥你看,大哥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连个媳妇儿人选都没有,你说等咱们这小侄子一落生,你这当叔父的多没面子是不是?我可是为你着想啊!”
薄沁舞立刻一本正经的反驳。
“你的了吧你!先把你自己的处理好了再说,就会乱点鸳鸯谱!那个,爹,我吃饱了,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啊!”
薄暮风火烧眉毛似的起身,赶紧溜之大吉了。
薄沁舞撇了撇嘴,这三哥,一说婚事就跑,也不知将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住他?
“小舞,你说你要和六殿下去四海游历,可是当真吗?”
餐桌上没了闹腾的薄暮风顿时安静了不少,片刻后,薄暮云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薄沁舞点头笑道:“是啊,既然学了医术,自然要济世救人,要不一身手艺岂不浪费了?再说了,我答应娘亲会把哥哥找回来,正好趁此时机,好好去四处打听一下。”
柳月初听了,却是一脸关切道:“小舞,如今娘已经想开了,就算找不到你大哥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能平平安安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是啊,小舞,万事不能强求,先保证自身安全才是重要。爹相信,如果你大哥跟咱们薄家有缘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说起自己这个无缘的嫡长子,薄恩同也是一阵感叹。
“好,爹娘,我知道,你们放心就是。”
薄沁舞乖巧的点头。
“那小舞,你和六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京?”
薄暮生开口问道。
说起来,相处这么久,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妹妹。
薄沁舞歪头想了想,回道:“至少得等新皇登基,轩辕奕封王以后吧?一切安定下来,就能出发了!”
众人闻言都是点点头,不舍的嘱咐道:“小舞,以后自己要多保重了!”
“懂事一点,可别再任性了!”
“出门在外,多备着些常用品,可别短缺了什么。”
“是,小舞会的!”
薄沁舞点头,望着在座的家人,心里的烦乱和阴霾逐渐被温暖驱散。
家,永远是她休憩的港湾,她会常回家看看,不会让家人挂心。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
后天就是冷青爵的登基大典了。虽然封后大典取消了,可新皇继位这等大事,文武百官都特别谨慎,整个京都戒严,京官们言行也都收敛了不少,并且家家户户都在暗中准备着,迎接新皇继位后的新气象。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冷青爵登基必然会提拔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而这时候,多在新皇面前刷刷存在感也是极有必要的,
听说新皇每日都会在朝臣入宫必经的裕安门巡视半个时辰,旨在给朝臣一个表现机会,当然也是在暗中观察满朝文武的品德品行。
不过,今日天色有些不大好,空气中泛着一丝阴冷,天空在午后就变得阴沉沉的,竟似乎要下雪的模样。
京都素来少雪虽已经入冬多时,却还没下过一场雪,也没有太过阴冷的时候,这种天气还真是不常见。但这也阻碍不了朝臣的热情,一波又一波赶赴裕安门。
然而今日裕安门早早关了城门,听说午后新皇要在此处接见将来的平王,也就是如今的六皇子轩辕奕共论国事,所以早早封禁了裕安门。
这种殊荣,之前也只有六部正位以及右相薄恩同获得过,如今轩辕奕也奉命进宫,可见新皇对这个已经落魄如斯的兄弟,还是十分看重的。
申时过半,天色已经已经阴沉如墨,还不到傍晚,就已经起了一层薄暮,朦朦胧胧的如同下了一场大雾。
轩辕奕乘着马车在严烈的护卫下缓缓行至裕安门处,守城卒打开城门,让马车进入,随即关闭城门。
裕安门处于入宫必经之路,四面都设有城楼,前后左右城门一关,就是一个严密的死空间,逼仄异常。
此刻裕安门内静悄悄的,只有马车车轮吱呀前行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出一股诡异的气氛来。
“六殿下,有些不对。”
跟在一旁的严烈抬头环视了裕安门四外都关闭的城门,突然凑近马车车窗,低声提醒了一句。
“无妨。”马车内传来轩辕奕沉稳的回声。
严烈闻言,只得装作若无其实,继续跟随。
“六皇兄,皇弟等候多时了!”
须臾,马车未到议事的城楼前,城楼上便传来冷青爵清冽的声音。
“停车。”
听到冷青爵的声音,轩辕奕立刻开口吩咐。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严烈掀开车帘,轩辕奕这才迈步走下马车。
今日的轩辕奕难得没穿平日那一百零一号的青袍,而是如冷青爵一般穿了一身紫金袍服。高大的身姿越显挺拔,俊逸出尘的脸庞,比之冷青爵那张略显阴柔的盛世桃花面,更显出男性的阳刚之美。
两人相对而立,一上一下,同样的身姿,同样的气势,站在城楼下的轩辕奕半点不输冷青爵。
四目相对,登时爆出无形的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