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沁舞要被这男人气死了。
这么大漏洞的谎言他也信,摆明了是偏袒宁郁!
他就是不想把事情牵扯到宁郁身上,哪怕明知侯明背后的靠山是宁郁,也要把她给择干净。
只要他的白月光不死,谁死他都无所谓!
严臻的供词,摆明了是宁郁提前准备好的一招弃车保帅,为的是把侯明拉下水顶罪,她好金蝉脱壳,全身而退。
这么拙劣的计谋她不信轩辕奕看不出来,可他倒好,把其他人都斩了,偏留下侯明押解回京,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回去讨好他的旧情人!
气死她了!
薄沁舞气的脖子疼。
虽然这次保住了冷青爵,可还是没动到宁郁一丝一毫。她被宁郁当替死鬼赶到这里,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苦逼的以自刎威胁轩辕奕,居然只得了个这般结果,怎么不让她窝火?
轩辕奕这个混账,维护宁郁还有没有个尽头?
薄沁舞气的饭都吃不下,就想拿把锤子狠狠敲轩辕奕的头。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冷青爵这张底牌,宁郁张狂的日子也不长了!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薄沁舞冷哼。
“王妃,冷少庄主求见。”
宛兮走了进来,福身回道。
冷青爵来了?
薄沁舞缓缓坐起身,道:“宛兮,请他到外厅等候。”
“是,奴婢遵命。”
宛兮应声出去请人,薄沁舞这才起身,走了出来,坐在了外厅的茶桌前。
“参见王妃。”
冷青爵跟着宛兮进门,看到上首端坐的薄沁舞,躬身行礼。
之前挟持她,是身在外,礼数不周全,如今他们来了云州,在轩辕奕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不能再失礼胡来。
那日薄沁舞昏倒在地,他本能的想要上前,却被轩辕奕瞪了回来。
不管薄沁舞对他有多大恩情,她到底是摄政王妃,岂能和一个平民拉拉扯扯?尤其是大庭广众,就算薄沁舞真的流血而死,也轮不到他来管。
轩辕奕再不喜欢这个王妃,她的身份还在,轩辕奕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碰她一下的。
为了血月山庄全庄上下的性命,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好。
“免礼吧!宛兮,看座,奉茶。”
薄沁舞抬手,有些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声。
“是,冷少庄主请坐,请用茶。”
宛兮立刻请冷青爵坐下,并奉上了茶。回身正要侍立一旁,就见薄沁舞扯着颈间的纱布,手指还不自觉想要抓挠伤口,她赶忙上前拉住薄沁舞,道:“王妃别抓,小心抓破了留疤。昨日孙大夫才嘱咐过的,您怎么又忘了?”
“痒死了!就孙大夫事多,留疤就留疤呗,至于成天耳提面命的吗?哎呀,难受死了!”
越说不让抓,薄沁舞越觉的痒,忍不住烦躁的抱怨道。
“好了,王妃,您就别抱怨了!孙大夫也是为您好,这样吧,奴婢去跟孙大夫要些清凉止痒的药膏来,待会儿帮您涂一涂,免得您一个不留神又抓破了!”
宛兮小心的给薄沁舞整理好毕竟上的纱布,这才道。
“好好,那你快去快去!”
薄沁舞一听,迫不及待的伸手推这宛兮。宛兮无奈,只得福了福身,快步出门去了。
冷青爵见状,眼里却是浮现一抹了然。薄沁舞医术比谁不强,还需要别人的药膏治病?怕不是她自己早把自己治好了!刚才这一出,恐怕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丫鬟支走吧?
难得这个精明强悍的女人也有如此推搡的时候,看来她是已经知道了审判结果。
想到此,冷青爵轻咳一声,却是故意道:“王妃的伤还没好吗?那可是要好好将养了!”
薄沁舞瞥了眼冷青爵,没好气的道:“伤好了,心碎了,稀碎稀碎的!你满意了吧?”
这家伙,明知故问!
好几天了,她脖子上的伤早已经没事,甚至都已经开始结痂了,怎么可能不好?她不好的只是心情而已。
“是因为王爷的判决吗?”
冷青爵眸光一闪,开口问道。
薄沁舞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还能有什么’的表情。
谁知冷青爵见状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劝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妃何必为了一时失意而郁郁寡欢呢?日子还长,扳回一城的机会多的是。”
薄沁舞闻言,却是微眯起眼眸望向冷青爵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呢?”
眼前这个冷青爵,跟之前在梨落镇的时候似乎有些改变,梨落镇的他,冲动暴躁,憨直无脑,一副闷头往前冲的模样,眼睛里释放出的都是愣头青的单纯和率真。
可是现在,他眼眸中居然透着一股睿智与精明的光芒,是错觉吗?
薄沁舞愣愣望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更多东西,可谁知下一秒,冷青爵就又恢复了一副铁憨憨的模样道:“这不是王妃之前教我的吗?想要扳回一城,光靠意气是不行的,横冲直撞只会坏事。如今我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乘胜追击固然是好,如果不能,先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也是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薄沁舞闻言,这才嘴一撇哼道:“你倒是学得快!”
冷青爵一笑,一脸奉承的道:“那是因为王妃教得好,耳濡目染,想不学会都难。”
薄沁舞翻了他一个大白眼:“滚一边去!真本事没有,耍嘴皮子你学的挺溜!你说你一江湖草莽,一不求取功名,而不入仕为官,你学这些没用的马屁话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啊?”
冷青爵闻言,却又是低笑道:“王妃怎知我不会入仕为官?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会去京都试试看呢!”
“我看你也不用试,去了保准头名状元。”
薄沁舞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让冷青爵有点脊背发凉。
“王妃太抬举我了,在下可不敢托大。”
“那就用计啊!头脑生锈,战术来凑!就凭你这般绝代姿容,使个美男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薄沁舞扯着嘴角揶揄轻笑。
“你……你这女人嘴里就没好话!”
冷青爵一听,当即气的磨牙。
这恶劣的女人,她是自己心情不好,拿他开涮呢?没事儿就拿他的容貌打趣,当他是病猫啊?
冷青爵眸光微闪,忽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道:“王妃,说真的,宁郁躲在深宫,又有王爷手握重兵保护,不是我等单枪匹马就能抗衡的,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
薄沁舞闻言,以为冷青爵是想到了什么重要计划,当即也凑过身去认真聆听。
谁知,冷青爵话锋一转,一派轻松的道:“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找个美人压压惊,办完正事再说喽!”
说到‘找个美人’的时候,冷青爵忽地抬手挑了下薄沁舞下巴,一脸不正经的说完了后半句。
薄沁舞呆在当场。
这臭男人,居然敢调戏她?还在她面前开那么恶心的黄腔?
找死啊?!
二话没说,薄沁舞飞起一脚就踹向某男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