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凌半烟再一次低头吻了上去,缠绵拥吻,相濡以沫……
宫墨寒走至床榻,将凌半烟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侧躺在她的身边,依旧紧紧抱着她,生怕眼前这一刻是幻觉,握着她的手,也迟迟不敢松开。
下意识的俯下身子,再一次的索取她的吻,三年多的思念在此刻压抑不住的蹦跶,吻的炙热,吻的柔情,吻的蜜意。
在紧要关头,还是停了下来,宫墨寒担心她的身子,没有继续下去。
凌半烟搂着宫墨寒的脖子,瞧着面前这个一身赭黄色的龙袍,与自己身上同色几乎是同一种布料所制的寝衣,心里的疑问愈发的多。
捧着宫墨寒的脸颊,声音孱弱温柔地问道:“墨寒,我睡了多久?我记得……我不是毒发了吗?你是怎么救的我?这几年到地方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宫墨寒此时叹了一口气,这几年对于他来说如同噩梦,他不想去回想,也不想告诉凌半烟,同样出于自己的私心。
“烟儿,你只要记得,你在这凤藻宫里睡了三年六个月零八天,我便陪了你三年六个月零八天。我没有食言,你是我宫墨寒唯一的女人,唯一的皇后,这就够了!”
“可是,可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不告诉我,我会一直想,而且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去问别人,我总会知道的,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宫墨寒沉默着摇了摇头,在凌半烟额头亲吻了一下,犹豫不决地说道:“烟儿,那些日子对我来说很煎熬,我不想回忆,你也不要问。你先睡一会儿,文武百官还在朝堂等我,下了朝我即刻来陪你。”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可刚刚坐起却又被凌半烟拉倒在床上。
再一回头,凌半烟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压着他的肩膀,那眼神坚定,似乎不把话说明白,便誓不罢休。
吱——
此时,一个太监手拿拂尘缓缓推门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顿时一愣,立即侧身低头,说道:“皇上,太极殿的诸位大人谴人来问,是否先行退朝?”
还不等宫墨寒回答,凌半烟便捂住他的嘴,微微回头对着门口高声回答:“皇上现下没空,让诸位大人回去吧!”
太监一愣,立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得待在原地,犹豫不决。
宫墨寒没办法,直接抓着凌半烟的双手,将其一把抱在怀里,翻身之间,便把凌半烟压在了身下。
这才注视着凌半烟的双眸,高声说道:“朕没空!让他们退了吧!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话音落,太监这才安心的领了命令退了出去,毕竟守了皇后三年多,今日上天怜见终于醒了过来,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人之常情嘛!
屋内,凌半烟极不服气的看着宫墨寒,若不是双手被宫墨寒禁锢着,肯定会揪着他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质问。
“皇上?在外面你是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在我这里,你只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我的宫墨寒,答应吗?”
“为夫何时不答应了?只要烟儿在的地方,便是为夫的家,回到了家里,我便不是皇帝,只是烟儿的夫君!”
凌半烟得到这样的承诺,心下喜悦感爆棚,那久违地幸福和安全感顿时回来了。
但心里的那个疑问,依旧是挥之不去,缠绕在她的心头。
所以,不死心地问道:“为了爱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而你却对我隐瞒,是怕我知道后与你生气,还是与你离心?我若是你爱的人,难道还没资格与你一同承担痛苦吗?”
听到这里,宫墨寒实在是没有话来将此事搪塞过去,可又不想告诉她,沉默片刻只得松开了她,无力的躺在一边。
凌半烟瞧着宫墨寒躺在一旁沉默不语,转身伏在他的胸口,伸手轻柔拂过他的喉结,撒着娇说道:“墨寒,我想陪着你一起面对,别将我拒之门外,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和你吵架生气,绝对不离开你,好不好?”
一声叹息之下,宫墨寒抱住了她,握着她柔嫩的纤纤玉指,有些不安地说道:“那晚我本打算用我的命来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来,是宫奕辰代替了我,是他救了你,他将蛊虫从你体内引了自己身上。而你虽然活了下来,可也因血气长久不通而沉睡不醒。”
“你逼他?你逼他拿命来救我?”
凌半烟神情立时严肃了起来,她有些不相信宫奕辰会将她的如此重,相比之下她更担心是宫墨寒因为与宫奕辰之间的恩怨,借此逼死宫奕辰。
宫墨寒有些害怕,害怕凌半烟在知道此事后,会怨恨他会害怕他,毕竟凌半烟与宫奕辰之间关系太过复杂,现下他如同一个惊弓之鸟一样,害怕一切会将凌半烟从他身边带走的东西。
“我没有逼他!如果不是他来打扰我,现下死的就是我!救你,我从未犹豫过,是他拦下了我,是他自愿救你的,是他说负你太多,自愿拿命补偿你,让你别在恨他!”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救了我,毒发身亡而无动于衷?是吗?”
话音落,宫墨寒有些不悦的看着伏在他胸口上的爱人,他害怕的还是来了,宫奕辰用死唤起了凌半烟的怜悯,说不定也唤起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情谊。
不可以!
凌半烟是他的!从来都是他的!
他不允许凌半烟心里除了他还有别人,不可以!
害怕恐惧之下,抬手掐着凌半烟的下颌,有些薄怒地质问:“什么意思?你真的想让我死,真的想现下陪在你身边的是他,而不是我,是吗!”
凌半烟被他此时的目光和态度吓着了,不禁的有些害怕的颤抖。
宫墨寒见此也立时松了手,十分紧张的抚慰着凌半烟的下颌与咽喉,心疼地看着她。
“没有……墨寒,我从没想过要你死,也从未想过离开你,我是怕……怕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变得丧心病狂,我害怕……”
这是凌半烟的心里话,她相信宫墨寒说的,可也担心宫墨寒与宫奕辰之间的恩怨会直接逼死宫奕辰,担心宫墨寒会因为仇恨而变得愈发可怕。
她不想看到宫墨寒变成那个样子,她不想宫墨寒为了仇恨而自掘坟墓,她只想让宫墨寒平平安安的。
“烟儿,你可还有不适?我传太医来为你诊治检查,切莫留下病根,知道吗?”
“不着急,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看一看清扬和婉儿,想看看他们这几年好不好?你把他们给我抱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对于这个提议,宫墨寒并没有答应她,孩子什么时候都能看,现下重中之重是确保她真的平安无事,如此才能安心。
一群太医围着她左搭脉右问诊,犹如动物园看猴子一样,快半个时辰才转身离去向宫墨寒复命。
最后得来结论是,醒是醒了倒是气血不畅元气不足,开了一剂方子,一日两回的喝着。
太医离开后,宫墨寒也因为朝政上的事被迫离开,只留下了一堆宫女太监陪着她。
对于两个孩子,宫墨寒只说在熟文殿跟随太傅读书识字,申时末尾下课了便会接来。
不过多时,临近午时,她身着妃色宫装慵懒的躺在院子里的睡榻上晒太阳,身旁一株开的正盛的合欢树在耀日之下,粉粉嫩嫩的时不时飘下一两朵,很是浪漫。
而凌子谦下了朝听闻凌半烟醒了,在宫墨寒同意后,才急匆匆的来到了凤藻宫,若不是有规矩,外臣无召不得进入内宫,只怕是会立刻飞过来。
凌半烟听着一脚步声急匆匆的传来,睁眼一瞧,原来是哥哥跑了过来,心下大喜的她立刻从睡榻上起身,迎了过去。
“奴婢拜见王爷,王爷金安!”一旁众位宫女齐齐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与哥哥叙旧,不想被打扰。”凌半烟微微侧目说道。
见众位宫女太监退了下去,凌半烟这才拉着凌子谦准备往屋里走,可凌子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过头,却瞧着凌子谦同样也红着眼眶,眼底流露而出的喜悦不言而喻,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凌子谦缓缓将凌半烟抱在了怀里,诉说着三年来的思念。
“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一定会找宫墨寒算账,哪怕血流成河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让他赔你这条命。好在你醒了,哥哥也能安心了。”
“我没事,让哥哥担心了……”
对于凌半烟来说,这无非是睡了一觉,听着他们说三年多前的事,恍如昨日,可对于他们而言,是切切实实的三年多。
如宫墨寒而言,三年六个月零八天……
与凌子谦寒暄片刻,趁着此时没人过来,便拉着他往边上走了走,十分谨慎地说道:“哥,这三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宫墨寒何时称帝登基?宫奕辰又是怎么死的?我为何能醒来?哥,这些你能告诉我吗?”
她总觉着宫墨寒还隐藏了些什么,只是那会儿见宫墨寒有些不高兴,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皇上没告诉你?”
“我问了,他只是敷衍的回了几句。”
闻言,凌子谦犹豫了片刻,想起来之前宫墨寒和他说的那些话,原以为是多虑了,没想到凌半烟真的会问起来。
思虑片刻,随即说道:“那日我赶到八王府时,宫墨寒已经被打晕了,宫奕辰则倒在床榻边拉着你地手毒发身亡。后来你沉睡不醒,宫墨寒召集天下名医也没办法让你醒来,他将自己关了一个多月,出来后便直接拿着传位圣旨登基,那些反对他的不是死便是罢免。
我不知他从哪里得来方子,每日用自己的血做药引配以做成熏香的中药,日夜在你房内熏着,有几次因失血过多差点没命。
登基之后,每日让人给你翻身揉捏按摩,隔三差五便会请太医为你针灸,对你很上心。
不过,三年来他未纳过一位嫔妃,文武百官提起选秀纳妃,他也是敷衍而过,每晚无论忙到多晚,他必定到这里来陪着你,与你说话,这些已经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
听到这里,凌半烟心下不禁动容,宫墨寒如此真诚以待,她却还有猜忌,实在是不该。
不过,她倒是小瞧了宫奕辰的心思,原以为是疯魔了,却不想真的可以为她付出命来。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那么对凌半烟呢?难道真的伤人伤到没有求生意识,换了一个人来重生,才知道错吗?
“哥哥,这些都是真的?没有骗我?”凌半烟再次询问,或许是一些小女人的心思,总想得到一些肯定的回答,让自己安心。
“若非他为了你做了这些,你认为哥哥会与他相安无事三年多吗?不过是念在他真心待你,还顾及清扬与婉儿,不然他的皇位也没那么容易做!”凌子谦很肯定的回答,
说了这么多,唯独宫奕辰是怎么死的,他还真没瞧见,而宫奕辰那一段,是宫墨寒要他这么说的,虽不知用意,但念在这些事上,也便答应了。
此时,凤藻宫殿门缓缓被推开,宫女丹儿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站在一旁行礼回禀:“启禀皇后娘娘,静心殿的主子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