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凌半烟想了想,立即否决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即便是江湖人士,也有活下来的权利,倘若他是大恶之人,也应该送交官府,得到应有的惩罚,若是善良之人,也不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话音落立即下的马车,直接朝着那人跑了过去。
而温宿见此,也不能说什么,握着佩剑,紧跟其后。
走上前,只瞧着此人胳膊上一处伤口,腿上有两处,都是被刀砍伤的,而它的致命伤确实腹部的一处划伤。
蹲在此人面前,轻轻探了探鼻息,一定是呼吸孱弱,命在黄泉,只是可惜了这一张白嫩的小脸,柳叶弯眉,淡淡的血色唇,像极了一个姑娘的脸庞。
可此人却是一身束袖紧身男装,白色的粗衣麻布,但是并不粗糙,一脚上还绣了一朵小小的黑色玫瑰,可见此人精致。
温宿在一旁打量了一眼,随即说道“王妃,四人伤势沉重,气息奄奄,一看便是被仇家追杀,咱们还是快走吧!”
凌半烟一边专注地检查伤势,一边敷衍地说道:“找几个人把他抬到我马车上去,切记马车不要颠簸,这个人兴许还有救,别啰嗦!”
“王妃……”
“还不快去!”
温宿继续劝解到:“王妃,他一个男子,与您素不相识,又怎能与你共乘一辆马车?王爷若是知道了,怕是要生你的气了,还是……”
“够了!”凌半烟有些生气了:“王爷!王爷!是他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人死了真的什么都没了,王爷又如何?不过是个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宿拗不过她,只好让人将其抬上了马车。
凌半烟看着昏迷不醒的此人,心下有些着急,在马车上只能给她做简单的处理,如果想进一步地给他疗伤,救回他这条命,等下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才可以。
于是,撩起帘子,对驾驶着马车的温宿说道:“看了这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先将她安置了再说。”
温宿淡淡地回答:“知道了……”
温宿心里知道,知道凌半烟不是那种拜高踩低、嫌贫爱富、见死不救的人,可此时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宫墨寒还是因为某人……
半个时辰后,温宿将马车停在了一个略小的客栈面前,这是离开了相城一战后最近的一个可以留宿的地方。
而凌半烟也趁这个时候,给昏迷的这个人,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将伤口包扎了一下,静脉注射了一支肾上腺素,那吊着他这条命。
进了客栈,温宿直接拿出一锭银元宝,将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随行的两个小队,更是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里面的人会有什么危险了。
温宿跟着凌半烟进了房间,瞧她正准备救这个人,立即伸手拦了下来:“王妃,将他留在这里给他叫一个大夫,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他伤成这样,已经活不了了,王妃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凌半烟回答:“可他现在还喘着气儿呢!只要那颗心还在跳,他就还有救!”
温宿反驳道:“王妃就没想过他为何被人追杀?不是大恶便是大恶,良善之人又怎会遭此毒手?”
顿了顿,又复说道:“属下知道王妃您是好心,可是像这样的奸恶之人,根本不配王妃您出手救他。”
见凌半烟要开口回怼,便紧接着又复说道:“王妃娘娘,您真的对您的医术如此自信吗?虽然您再诞下小世子后判若两人,可您之前从未读过一本医术,误打误撞治好了算罢,若是这个人死在您的手上,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听属下一句劝,不要再管这个人了!”
“说完了吗?”凌半烟此时真的是一肚子的无名火,可她面对温宿也只能压了下来,一脸无奈地说道:“你出去吧,温宿。在外面守着就好,今天咱们就住这儿了,让外面那些弟兄也歇一歇。”
说罢,便直接将温宿推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关上门,上了门栓。
走至床边,凌半烟只是看了两眼,便直接上手开始解这人的衣服,解不开的地方,直接拿剪刀剪,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人脱了个精光。
拿着小木盒掐腰说道:“装什么大老爷们儿?脱着费劲死了!”
原来被她救回来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个女扮男装英气十足的姑娘。
从第一次看到上下一打量,她便知道此人是一个十乘十的姑娘。
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能坏到哪里去?
毕竟都是女同志流落江湖,她更不能见死不救了!
将小木盒放在手掌心中,指纹认证成功后,打开了随身空间,这个小木盒依旧很贴心,准备好了这次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从消毒用的碘伏酒精,到手术用的手术包和包扎伤口的敷料,便携式的床旁B超,还是像上回老样子,将B超探头拿下来就可以用。
这小木盒简直不要太好!
凌半烟搬了个凳子坐在床旁,手拿着B超探头,仔细检查着:“还好,只是伤到了阑尾,脾脏有点轻微的损伤,想必是打斗所致。”
顿了顿,将B超探头收了回去,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幸运遇到了我,不然在耽搁成了腹膜炎,引发脓毒血症,你可就真没命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在其耳边呼唤了几句,见一就没有反应,便直接上了静脉通路,给她输上了一瓶葡萄糖。
为了防止他血压吊得太低,肾上腺素和硫酸阿托品都在一旁备着。
从腹部切除阑尾,缝合脾脏,再到四肢的伤口,忙活完已经是晚上戊时过半。
将所有的东西通通扔到随身空间的垃圾桶里,害怕这人冻着,便向温宿借了一套衣服给她穿上。
一切收拾妥当,终于缓了一口气的凌半烟,有些筋疲力尽地坐在桌前,连着灌了几碗茶,那浓浓的饥饿感才稍减半分。
忽然脖子上一凉,一把尖刀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