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搀扶着虚弱的宫墨寒,只瞧着面前跪了一大帮的人。
一旁的心儿将刚才营帐外的事悄悄的说一遍,有些顾虑的看了一眼那些人,道:“王爷,容妃危在旦夕,皇上将所有的太医拘在了营帐内,太后去了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去便晕了。”
底下跪着的那些人见宫墨寒左手活动自如,而且好生生的站在那,不禁的窃窃私语:
“这八王妃真有两把刷子啊!不是都说,她胸无点墨,医术更是不精吗?”
“我也是听太后身边的佩心嬷嬷说的,说八王妃的医术比太医院的太医还好,太后多年缠身的病,去了那可是手到病除,要不我也不会拉你们过来啊!”
“这倒也是,皇上不仁,为了一个女人,拘着太医不顾社稷臣子,真是妲己在世。”
“你不要命了!敢编排皇上,若是皇上盛怒,你全家可就完了!”
“好了!好了!权当我没说!不过,这八王妃真的靠谱吗?真的能救你我的老爷吗?”
“死马当活马医,到时候上面怪罪,我们也有话说,只要八王妃过去了,人死了又不关我们事,到时候我们往她身上一推,全说是她医术不精。”
宫墨寒此时咳嗽了两声,有些厌恶的扫了一眼面前众人,嫌弃的说着:“王妃为了救治本王,已经劳累不堪,现下去不了,你们回去吧!”
说罢,便准备转身回去。
凌半烟躲在后面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猜的七八分了,左不过是怀疑她的医术,皇帝那边又不给太医,只得死马当活马医的来求她。
思及此处,便直接走了出来,看了宫墨寒一眼,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也是去看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真救不过来,我也没办法。”
宫墨寒听此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回了营帐。
而凌半烟便跟着这些来求她的小厮,去了大臣居住的营帐。
宫墨寒回到营帐,淡然的坐在一旁,忽然脸色一变,目光凌厉如刀看向了一旁的温宿。
“本王不是交代过你,好生保护王妃,这就是你保护的?让其身陷险境,差点死在那?”
温宿一听,顿时跪在了地上,连忙说道:“属下知错!没有守护好王妃,请王爷降罪!”
宫墨寒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和缓了许多,带着几分严肃的说着:“罢了!左右她也没事,本王受得伤也是恰到好处,届时也不会有人来怀疑本王。”
话音落,起身上前,亲自将温宿扶了起来,道:“你自小便陪着本王,本王自是不会因为这些怪罪你。”
温宿此时看了看四下无人,低声说道:“王爷,皇帝此时一心扑在了容妃身上,这些不在咱们得计划之内,况且四王爷因为那本奏折,已经吃不消了,咱们实在是没必要如此。”
宫墨寒听此转身看着左臂的伤,抬眼间多了一份狠辣,带着些许冷漠的说着:“还不够!”
正如凌半烟说的,只让他花点银子便可以了事的东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拿了奏折说事,何不在多添一把火,将此事烧的更旺一点。
温宿心里对此也明白一二,他自小便于宫墨寒一同长大,宫墨寒的心思他还是能猜个一二了。
这是宫墨寒头一次反击还带留后手,整个一连环计啊!
这么一套下去,四王爷怕是只能看天命了!
至此,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您待王妃也与过往不同,若真的为了一个洗脱的理由,大可不必舍身救下王妃。”
闻言,宫墨寒忽然面色极冷,眼里透着一会不容质疑,不容过问的愤怒之色,一字一句道:“温宿,本王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只需要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其他的你无需知道,更无需过问!懂吗?”
温宿听此,脸色一白,又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
“退下吧!”
宫墨寒冷冷的一句,温宿也只能退了出去,按下心里的想法和念头,默默地站在营帐外。
另一旁,凌半烟挨个看了一眼,不由得坐在一旁皱眉发愁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小厮见此,担心的问道:“娘娘,我们家大人,可还有救?”
另一个还清醒的兵部侍郎崔大人,瘫卧在床上,看着凌半烟犹如抓着一线曙光,朝着她伸手道:“王妃娘娘,本官听太后说过您是在世的华佗,您若有办法,还请救一救下官,下官定当涌泉相报。”
凌半烟不慌不忙的说道:“皇上说我这是雕虫小技,大人可别扣那么大的帽子,小女子我承受不住。”
这话一听,兵部侍郎崔大人顿时急了,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难不成还要他跪下不成?
若不是听过她医治太后的传闻,皇帝那边又拘着太医,怎么会让她过来?
若是治不好,定是要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告他一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处,只能低头在卑微的说着:“王妃殿下这话说的,这怎么是给您戴高帽呢?这对您来说,就是名副其实,下官现下可没这个胆子哄骗您啊!”
凌半烟低头笑了笑,到底是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好听,明知道他口是心非,倒底还是要救他。
让他等这么一会儿,无非是想让他知道,她凌半烟不是轻易救人的,能让她出手医治,是他八辈子的福气。
其次,便是刚才救宫墨寒废了太多力气,坐在这里缓一缓而已。
想到这里,直接给了这个伤势不重的兵部侍郎崔大人简单地包扎一下,开了一副止血生肌的汤药,便让人将其抬了出去。
按照老规矩,她还是让所有人退了出去,拿着小木盒走到两个昏迷不醒的两位大人面前。
彼时,皇帝营帐内,容妃容玉儿面色苍白的躺在宫亦如的龙床之上,胸口的箭也被太医拔了出来。
喷射而出的鲜血,直直喷到了屋顶的毛毡上。
宫亦如焦急心疼,握着容玉儿的手,道:“容儿!容儿,朕在这里,有朕在,不会让你死的,朕不会!”
此时一旁的太医,一看箭头心里顿时没了底,在看看伤口,流着隐隐泛着铁青色血液,一下子犹如五雷轰顶一样。
宫亦如见状,直接发怒,上前揪着太医的领口,问道:“朕让你救她!你听到了没有!”
太医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皇上……皇上,这箭头有毒,纵使给娘娘治好了箭伤,这毒也会要了娘娘的命,是臣无能,还请皇上恕老臣的罪。”
其余太医,纷纷说道:“是臣无能,还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