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点了点头,从身后的衣柜里拿出衣服,亲自给宫墨寒穿着,侧目间瞧见了他手臂上满满尽是用匕首划伤的疤痕。
有的已经成了老旧瘢痕结成了硬块,有的结痂脱落一半,有的则是刚刚结痂,还有一条是新鲜的,还在渗着鲜血。
宫墨寒刚要将手抽回去,却被凌半烟死死抓着,知道凌凌半烟不问清楚决不罢休的性子,便只得有些不忍地说道:“我没事,不过每天为我的娇妻放点血罢了!你醒了,我今后便不用了……”
“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凌半烟连忙将自己随身的手帕给宫墨寒简单地包扎,瞧着血糊糊的伤口,整颗心犹如被揪了起来,盖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抹布,让她透不过气来,担忧蹙眉道:“我的那个小盒子呢?那些太医也不给你处理吗?你明知道胳膊上有伤,你还往下跳,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伤口化脓破伤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宫墨寒见面前的娇妻担心他而发怒,一双极美的丹凤眼也横眉怒目冒着火花,心下倒是喜滋滋的,这是他见过凌半烟为数不多地在紧张他。
“原来,为夫身上一个伤口,便能让烟儿如此担忧,那这伤口也算是伤得其所。”
“你要再耍贫嘴,我就不管你了!”
话音落,宫墨寒握着凌半烟的手,开心满满的笑了笑,伸手从衣柜里的锦盒内拿出了小木盒,递给了凌半烟。
凌半烟接过小木盒,二话不说的将宫墨寒拉到床边坐了下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宫墨寒能看到什么,只是在打开小木盒的那一刹那,她又被吓到了。
“你……用过它了?”凌半烟看着小木盒内杂乱无章的各种各样的医书,有些惊呆了。
“嗯,这屋子里的熏香,还有每日不断的为你按摩活动关节,都是从这里面看到的,烟儿还可会怪我?”宫墨寒很坦然地说道。
听到此处,她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原以为在这个时代的古人,看到这些会把她当妖怪,没想到宫墨寒竟是如此的淡定自若。
凌半烟来不及整理,便从小木盒里拿出碘伏、棉签、纱布一类消毒包扎用品,默默地给宫墨寒处理伤口。
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宫墨寒对她的好她一点一点都记在心里,这份好如同一根锁链,将她牢牢的绑在了宫墨寒身边,跑也跑不掉。
宫墨寒瞧着美丽的娇妻眼里都是对他满满的担心,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黯然神伤。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摸了摸娇妻柔嫩的脸颊,声音富有磁性且温柔地说道:“烟儿,让你与我住在这皇宫里一起白头,会不会怪我囚禁了你的自由?”
凌半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伤口清理干净,包扎完毕之后,一切收拾妥当,依偎在宫墨寒怀里,心疼的悄悄掉落几滴眼泪,环抱着宫墨寒的腰,带着几分伤害自责地说道:“以后不要在为我做傻事了,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难过,就算不为别的,为了我也要保护自己,好吗?”
“无你时忘生,有你时忘死,自然是要顾及你的。”宫墨寒怀抱着凌半烟煞是温柔的说道。
话音落,凌半烟起身走至一旁,缓缓脱下外衣,眼神柔媚诱人犹如一江春水,衣衫落下露出肌肤胜雪的手臂,嘴唇微微一勾扬起,那一霎那间便显得无比妖娆魅惑。
“之前我跳过一支舞,是为了敷衍众人,今日这支舞,我只为你跳,若是觉得好看,可得付银子,不能让我白跳。”
说罢,凌半烟轻轻摆动手臂,口中唱着诗词«凤求凰»,歌声灵动犹如黄鹂鸟在清晨枝头自由自在的吟唱,脚步随着歌声,踩着鼓点,跳出了一股时而魅惑时而清冷的«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这是宫墨寒第二次看凌半烟起舞,上一次是她刚刚生产后不久,便能一舞惊艳所有人,同时也惊艳他,让他在挪不开眼。
这一次,看着凌半烟起舞,更是整个人全部陷了进去,仿佛是在瞧一个荷花池中翩翩起舞的仙子,美丽高贵让人不敢轻视。
更让他有种冲动和欲望,想将翩翩起舞的娇妻一把揽在怀里,抱上床榻吃干抹净。
一舞落罢,凌半烟背对着宫墨寒将手臂随着渐落的歌声缓缓落下……
“呀……”
凌半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宫墨寒一把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欺压着动弹不得。
瞧着宫墨寒炙热地目光,好似要将她此时浑身的衣物全部燃烧殆尽,烧的她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羞涩至极。
“为夫现下穷得很,拿不出银子付给娘子,便只能选择以身相许了!”
“不是,等等……光天化日的,等等……至少天黑了再说……”
“无妨……”
宫墨寒挑起凌半烟的下颌,低头便吻了下去……
缓缓褪去衣衫,扔在一旁,吃干抹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宫墨寒这才放过了凌半烟,在无力的娇妻唇瓣上,深深一吻。
起身坐在床边,一边穿衣一边说道:“烟儿,前朝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我不能陪你了,若是闷了,我便让心儿来陪你说话。”
凌半烟撑着浑身酸软的身子缓缓坐起,有些不乐意地嗔怒道:“混蛋!有你这样的吗?不是说等我身子恢复了,说话不算数,今晚……今晚……你打地铺!”
听此,宫墨寒噗嗤一笑,转身抬头轻抚着娇妻泛红的脸颊,带着满满的得意和几分邪魅色意,说道:“谁让烟儿生的如此美丽好看,只是烟儿舍得让柔柔弱弱的我,睡在地上?”
在宫墨寒走后,缩在床边的她,不禁地羞愤冷哼,瞥了一眼门口,气鼓鼓地说道:“什么嘛!像一头狼一样!不让你睡地上,难不成让我睡地上!”
这几日,宫墨寒都是早出晚归,只有中午用膳的时候,才能瞧见他的人影。
不过凌半烟并没有多做阻拦,也并没有因此感到不高兴,她明白要做一个好皇帝并不是那么轻松的,每日批阅奏章,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唯一能抽出来的时间怕也只有中午用膳的时候,宫墨寒才能来凤藻宫瞧一瞧他的娇妻,一解相思。
而这几日晚上,宫墨寒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并未多做其他。
那一日的索要,他并不是没有顾及凌半烟地身子,而是三年来的思念和爱意在那一刻迸发,尤其是凌半烟那一舞,一曲«凤求凰»满是情意绵绵,这一份诱惑像一个至关重要的导火索。
所以这几日,他很安分。
一日正午,凌半烟如往常一般,站在凤藻宫门口,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宫墨寒回来。
瞧着远处,宫墨寒乘着龙辇悠哉悠哉的过来,她便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宫墨寒瞧见,直接让龙辇停了下来,跳下龙辇便疾步走了过去。
这一刻,让宫墨寒感觉到了平常夫妻的快乐,仿佛整日在外劳累,回到家便看着妻子在门口守候。
那一份知足和安心,那宫墨寒今日所有的疲惫和劳累尽数一扫而光。
凌半烟挽着宫墨寒的胳膊,笑盈盈的说着:“端午节快到了,今天我特意给你包了几个粽子,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我都各包了几个,只不过甜粽都让清扬和婉儿给吃了,现下只剩下咸粽了。”
宫墨寒满心欢喜的看着娇妻,抬手抚了抚了她的脸颊,嘴角含笑着说道:“只要是烟儿亲手包的,我都喜欢。”
顿了顿,对着身后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朕,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进凤藻宫!”
“奴才遵命!”一众太监回禀。
话音落,宫墨寒便拉着凌半烟朝着凤藻宫有说有笑地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凌半烟瞧着里面正吃着欢的清扬和婉儿,顿时停住了脚步,拉住了宫墨寒。
“墨寒,今日枫素素又派人来找我了,反复几次都求着我过去,你是不是又虐待她了?还是三年里,你跟她又发生了些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其实今日枫素素派人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起了疑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让枫素素连着来请。
本想趁着宫墨寒没回来的时间过去看看,可转念便想起了哥哥说的话,这个皇宫毕竟是宫墨寒的势力范围之内。
说白了,她的一举一动想必宫墨寒都知道,此事瞒不了他,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只能坦白。
“我能留她一命已实属不易,现在衣食供应不缺已是仁慈,说不上虐待,但也好不到哪去。”顿了顿,宫墨寒抬头轻轻敲了敲娇妻的额头,故意显得有些嗔怒地说道:“烟儿若是想去看她就直说,用不着拿为夫说事,但为夫现下便告诉你,不能去见她!”
凌半烟听此,直接扭过头去,撇着嘴耍着小性子,冷哼一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三年多前她做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三年里你若与她没什么干系,我去了又不过是让她骂两句而已,你怕什么?”
宫墨寒瞧着娇妻嗔怒,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却没想到她根本不领情,又将手抽了回去。
见此便只能摇了摇头,直接环腰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你就仗着我宠你,拿你没辙,今日太阳落山之时,我忙完了便陪你过去,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她疯疯癫癫,我怕她伤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