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宫墨寒的神情真的有些吓到她了,一切都被哥哥言中,迟疑了片刻,两眼微微红润,有些害怕地瞧着宫墨寒。
“你……有点吓到我了……”
宫墨寒瞧着她害怕地目光,心里顿时一痛,缓缓松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墨寒,我不想让他死,是因为他是你的同胞哥哥……”凌半烟有些害怕地颤抖,心里盘算了许久,左右宫奕辰她也恨的咬牙切齿,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不会和宫墨寒做对,思虑片刻,说道:“可他害我至此,我腹中的孩儿没了,这辈子不能有孕,死了就太便宜他了,若是能让他生不如死的最好,比如:戚夫人的人彘……”
听到这里,宫墨寒松了一口气,尽管他相信凌半烟是爱着他的,可听着宫奕辰的那些话,始终都像是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剑,压抑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烟儿,我现在只有你了!”
宫墨寒将凌半烟压在身下,轻轻啄吻,深情且无助的望着她,唇与唇之间几乎只有一张纸的距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说道:“以前,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兄弟,没有爱人,现下我有了你,可我也只有你,我所有的软肋都是你,我不想输在你这里,烟儿,你能明白吗?”
凌半烟双手怀抱着宫墨寒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抵齿缠绵,相濡以沫……
片刻……
“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我不想让你冒险,不想让你做傻事,因为我怕你离开我,我不想与你分开。我不想做什么皇后,也不想做什么八王妃,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做你的妻子,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平平淡淡的,和你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好,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你永远都是我宫墨寒女人,跑也跑不掉,永远都是!”
宫墨寒又一次的娶了凌半烟,这次他心甘情愿,纵观凌半烟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和性情,总让他觉得这个凌半烟不是之前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凌半烟,完全是可以用脱胎换骨形容。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凌半烟,都是他的,无论是谁,都不许他人抢走!
而今日,这场婚礼,只给现在的凌半烟,包括他满心的爱意,同样只属于现下的这个凌半烟!
洞房花烛,屋内蜡烛亮了一夜,也缠绵旖旎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刚放亮,便一声惊雷突然劈了下来,雷声震耳欲聋,将熟睡中的凌半烟吓醒,立时缩在了宫墨寒怀里。
“没事了,打雷而已,烟儿若怕,为夫留下来陪你。”宫墨寒紧紧抱着她,摸着她的后脑,安抚着。
宫墨寒本想着趁凌半烟熟睡,去料理了宫奕辰,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突然打雷,将他珍视的烟儿吓醒。
也罢!让那个该死的多活一会儿吧!
“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你忽然不见了,将我丢弃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当我在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你满身是血,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凌半烟缩在宫墨寒的怀里,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宫墨寒抱着她思虑片刻,侧过头去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朱福,告知群臣,本王今日累了,需要休息,罢朝三日,让众位群臣也好好休沐!”
凌半烟听此,立刻起身伏在宫墨寒的心口,仰头注视着他,有些心急懂事的说道:“不用为我留下,朝政上一定有许多事等着你,不用为我罢朝三日,真的……”
闻言,宫墨寒宠溺且满意的笑了笑,轻抚着美人面,瞧着怀中清丽犹如薄雾中的茉莉,淡雅且美好,神秘且诱人。
“谁说为了你?”宫墨寒笑着捏了捏凌半烟的脸颊,故意打趣道:“昨晚为夫的确是被一个小可爱给累着了,不休息一下,到了夜晚如何惩治将为夫累着的小可爱呢?”
“讨厌!不理你了!”
凌半烟立时被宫墨寒的话弄得羞涩犹如鹌鹑一样,有些羞愤推了他一样,直接从他怀里起身,拿起床尾的红色亵衣便穿了起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宫墨寒便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凌半烟,一双手有些不太安分游离,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道:“烟儿,这三日我们出去游玩,就我们二人,将清扬和婉儿交由你哥哥带着,心儿也留下照顾孩子,就我们二人,好吗?”
她有些愣住了,这算是度蜜月吗?
迟疑了片刻,她点了点头,忽感身子燥热,下意识回过身环抱着宫墨寒的脖领,热情高涨的回应着宫墨寒,直接将其扑倒,吻了下去……
此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雨声,让屋内异样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明显。
他担心美人身子有些退缩,奈何美人主动,便安心迎了上去。
再次的索取不休,一时春色旖旎……
本来打算雨后,天气好些了,便带着凌半烟出去游玩,哪知雨停了她却赖在床上不起来,说是腰酸腿软没力气,就算是仙境也没兴趣。
宫墨寒见此,直接让朱福再一次地通知群臣,王妃身子不适,需要调养休息,再罢朝三日,一共六日,他要陪着爱妻,没空上朝理政。
趁着凌半烟没空搭理他,便识相的退出了房间,让下人带着宫奕辰便来到了八王府地牢。
看了一夜的洞房花烛,也该死心了!
幽暗的地牢是有几根火把照明,满墙各种用以折磨和逼供的各色刑具,有的还挂着早已干涸得斑斑血迹,黑压压的无形中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绝望感。
“宫墨寒!你想杀人诛心,我告诉你,你做梦!你永远也改变不了,凌半烟是我不要的,才轮得到你!在她心里,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我,她和我是逢场作戏,殊不知和你也是逢场作戏,若是没有那两个该死的孩子,你以为她能对你谄媚献好?哈哈哈……”
宫奕辰被人按着跪在宫墨寒面前,事已至此,尽管瞧见了凌半烟一举一动皆是真心,可心里依旧不愿相信这一切,不愿相信他真的将那个事事百依百顺的凌半烟弄丢了!
就在这时,朱福进来禀报:“王爷,王妃来了,就在外面,说要进来。”
宫奕辰瞧着宫墨寒此时有些迟疑,立时火上浇油地说道:“让她进来啊!不敢了吧!是怕她见着你如此对我,与你离心,像害怕我一样害怕你,是不是!”
话音落,宫墨寒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直接朝着宫奕辰的锁骨踢了过去,一声钻心刺骨的惨叫,响彻整个地牢,就连外面的站着的凌半烟也听的清清楚楚。
宫墨寒一脚踩在宫奕辰的心口,恨意淡漠地说着:“若连这点都承受不住,如果做我的女人!不是怕她进来害怕,是怕你脏了她的眼睛!”
说罢,便一脸嫌弃的转身离开,朝着地牢门口走去,还未走至门口了便瞧着凌半烟已经孤身一人走了进来。
见此,宫墨寒立即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了走,一是里面太过压抑,真的怕吓着她,二是担心她进去了,会对宫奕辰有恻隐之心,这样的人不配烟儿心软!
“你怎么来了?天气还早,回去在睡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陪你,乖~”
凌半烟往里面瞧了瞧,眉目一低云淡风轻地注视着他,说道:“是婉儿缠着我要爹爹,吵的我睡不着,便只能让心儿在前面应付着,赶紧来找你了。”
“婉儿?今日又调皮了?”宫墨寒的手很自然环着凌半烟的腰,握着她的手,宠溺一笑说道:“这里不急,我随你回去瞧一瞧婉儿,你昨晚没怎么睡,我陪你在睡一会儿。”
“等下……”凌半烟驻足不前,侧目瞧着漆黑的地牢,带着些许祈求地语气说道:“墨寒,我想进去看看他,有些话我要问清楚,好吗?”
宫墨寒迟疑片刻,他抓宫奕辰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凌半烟是怎么知道的?朱福说的?不应该啊!
凌半烟扯了扯宫墨寒的衣领,朱红色的小嘴一噘,便撒娇卖萌道:“哎呀~你就让我进去吧~婉儿还在君兰苑等着让你抱呢~我就问一句,问完了我就走,夫君~好不好嘛?要不,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吗?”
“好!”宫墨寒捏了捏怀中人的鼻子,似乎此时的他已经没办法拒绝怀中人的请求,只能任由着。
凌半烟被宫墨寒环抱着腰,揽在怀里一步一步走下幽暗的地牢,越往下走难闻的血腥味越重,差点没让她把之前喝的水吐出来。
走到地牢内,直面瞧着宫奕辰满身血污,脸色苍白发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躺在地上的宫奕辰瞧着凌半烟来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竟然让他忍着剧痛,死撑着一口气,缓缓爬了起来。
只可惜无力站起,只得跪在地上,眼中闪着光芒,望着眼前这个他思念成疾的美人。
“烟儿……烟儿……你来了,我没想到此时我还能见到你。烟儿,你心里还有我,爱着我是不是?烟儿,我对你是真心地,这世上没人比我爱你!”顿了顿,心痛至极的指着宫墨寒说道:“烟儿,你跟着宫墨寒这个禽兽,他迟早会抛弃你,会比我对你更狠!烟儿,你何时能看明白,他根本不爱你,只是将你当做报复我的工具,你知不知道?”
“宫奕辰,我只想知道,你说迫不得已娶了枫素素为妻,而我嫁给宫墨寒又是你不得已而为之。当初,我本有机会离开八王府,你为何指使温宿对我和宫墨寒下药,为什么?如此口是心非,又是为了什么?”凌半烟黑着脸质问。
宫墨寒这是拍了拍凌半烟的手臂,低眉叹气地说道:“烟儿,那时父皇病入膏肓,有资格继承皇位只有他和二哥,他是不会让你去给他添麻烦的。还有便是我这里的龙玉,她要你留在我身边,窃取我的龙玉。”
“真的?”凌半烟瞧着宫奕辰冷漠的问着。
宫奕辰沉默片刻,脑海中将这些年的事一一回想,不禁的自嘲自讽,大笑道:“真假事已至此还有必要问吗?若是让我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将你让出去,绝不会拿你去算计宫墨寒。烟儿,成王败寇我认了,可我只想听一句真心话,你的心里可有过我吗?”
话音落,宫墨寒想转头瞧着凌半烟,听着她如何回答,尽管凌半烟此时是他的,可这个答案他同样关心。
凌半烟注意到了宫墨寒的目光和心思,沉默片刻,回想一下,如果原来的凌半烟真的恨宫奕辰不会忍气吞声,如果真爱宫奕辰,后面更不会主动跟宫墨寒同房,甚至是让自己有孕生下孩子,唯一能解释,或许只有一句话,无爱也无恨。
可她最不愿的便是猜想原主太爱宫奕辰,爱到超越了自己,以至于像这种命令都照办不误,那便太傻了!
不过,现如今是她来操控这副身子,她的意识来主导,无论原主是怎么想的,今日也必须狠心了!
“从未!不过是一时依赖,误做钟情罢了,自始至终,你的死活我毫不在意!”
“烟儿!你不是我的烟儿!我的凌半烟不会对我说出这种绝情的话!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