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拿你当我的宝贝!一直都是,从未变过。”宫墨寒抱着她,一直咧着嘴笑着,如同一个极其天真的孩子得到了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甚是兴奋地笑着说道:“只不过我的这个宝贝,现在有了小宝贝,我得更加珍视才行!”
话音落,直接抱起凌半烟,在她的脸颊上深深的一吻,满脸尽是笑容的走了出去。
站在院落之中,宫墨寒看着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兴奋至极地说道:“来人!传朕旨意,皇后有孕,举国同庆,凤藻宫上下各赏一年俸禄,宫女凡至二十五岁,均可出宫返家,不必在宫中服侍!”
顿了顿,对着一旁贴身太监,吩咐道:“传旨六部,即日起大赦天下,牢狱之中,凡是十恶不赦之罪者免除死罪,囚禁者按其罪行减免,罪行轻者免除牢狱放行回家!”
话音落,凤藻宫上下所有的宫女太监尽数跪倒在地上,那是感激地说着:“奴才(奴婢)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半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宫墨寒直接抱进了寝殿,小心翼翼的如同抱一个瓷瓶一样,生怕磕着碰着。
就连将她放在床上,也是小心在小心,生怕会让她不舒服。
“好了!我又不是纸糊的,这般小心都要将我养娇气了!”宫墨寒初次这般宠溺她宠溺的小心,虽然是因为腹中胎儿,但依旧是让她心里美滋滋地。
“无妨,在娇气为夫也喜欢,也养得起,烟儿安心养胎即可!”宫墨寒抬手捏了捏凌半烟的鼻子,为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微微凑近低声说道:“我的傻烟儿,有了一个多月身孕,自己也不知道吗?这连日来的亲近还好克制了些,不过,腹中胎儿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不然我始终不放心。”
凌半烟推了推他,微微低下头有些娇羞嗔怒地说道:“老早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和你说的几次,可你听了吗?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我的错!今后,我忙完便立刻来陪你,有什么事也让他们去做,自己无需动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宫墨寒此时还有些后怕,尤其是听到那一个多月的身孕,心里便始终惴惴不安。
连着索要了凌半烟几乎两个月,除了他真的想再要一个孩子,便是对凌半烟这个心爱的妻子,最正常且压抑不住的欲望,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
人们都说,怀有身孕的女子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最危险的,这一个多月幸好他克制些,不然真怕会出什么事情。
凌半烟身怀有孕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连京城上下街头巷尾,哪怕是玩耍的小孩儿都知道。
只因皇后怀有身孕,便大赦天下,这还是开国以来头一回,各位百姓虽觉得新奇,但更多的是高兴。
毕竟牢狱里面,那些关着的人,无论有罪没罪,家里都有人在等待,都在期盼着回家。
一时之间,整个街道沸腾不已,更有许多人冲着宫门口跪拜,因为他们被关在牢狱里的亲人,终于有了回家的希望。
而凌子谦得知此事,也开心的找不着北,直接骑着马去了京郊寺院,三跪九叩之下请了一尊送子观音,打算送给凌半烟。
因为他知道,他的妹妹在生清扬和烟儿的时候是难产,从天亮等到天黑几度昏厥,差点没命了才生下。
而这一胎,他不希望再出任何事,如果这一胎再难产,他不知道宫墨寒会不会保大人,毕竟这个孩子是宫墨寒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
如果说清扬是嫡子,那这一胎便是贵子,他喜悦也担忧,可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求神佛保佑。
因为宫墨寒曾经说过,他出入皇宫无需通报,可他站在宫门口还是犹豫了,毕竟里面住着的是皇帝,对他手中的兵权十分忌惮,小心使得万年船,一切还是小心的好。
就在这时,他碰到了手拿奏折的朱福,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能在这个时候去找宫墨寒,想必只有苏州的事。
于是,上前拦了下来,拱手问道:“朱大人,这是去哪儿?莫不是知道皇后有喜,特地赶来祝贺的吧?”
“微臣参见王爷!”朱福回礼,顿了顿淡定的回答道:“如今皇后有喜,祝贺自然是少不了,但微臣不似王爷是当今国舅,两袖清风之下,唯有尽心尽力的为皇上办事了!”
国舅?
是啊!现如今他不仅是因为军功而被封的王爷,还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唯一的妹妹更是宠冠后宫的皇后,自己更是当今国舅,可谓是位极人臣。
可位置坐的越高,他越是担忧,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能容忍一个功高震主的臣子悠然的存在于朝堂之上。
若不是因为凌半烟在宫墨寒心里还占据一席之地,只怕是这时,宫墨寒早已在打算如何架空他,分掉他手中的兵权了。
“朱大人手中的奏折,可是苏州之事?现下皇上可是正高兴的时候,若是苏州的事没什么大问题,我还是劝朱大人不要在这个时候给皇上泼冷水,毕竟天威难测嘛!”凌子谦好意说道。
“既为臣子便要忠君之事,为君分忧怎会是泼冷水呢?”朱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此事也无需瞒着王爷,是微臣安插在杨可清身边的探子,找到了近几日与苏州知府枫大人的来往书信,如今又恰好碰着大赦天下,担心会出些乱子,不得已只能进宫给皇上泼冷水了!”
“书信?苏州那边倒是很安静,我以为他是消停了,没想到他却只给杨可清写了书信。”凌子谦顿时感到有些担忧,有些不放心的连忙问道:“信里写了什么?朱大人可知道?能否告诉我?”
听到这里,朱福犹豫了片刻,毕竟此事涉及颇多,稍有不慎,那便是杀头之祸。
可转念想一想,苏州这件事,凌子谦也有参与,告诉他也无妨。
随即,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他,看了看周围,随即说道:“微臣已经派人严密监视杨可清,至于来往书信,除了正常寒暄之外,便是京城内外所有的用兵布防。如果王爷所言不假,那苏州那边儿,这几日就该有动作了!”
顿了顿,又复说到:“王爷能随时出入宫禁,所以还请王爷多加注意,因为苏州那边无论再怎么计划,都缺一个起事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就在宫里,此事也只能让王爷留心了!”
“朱大人放心,此事孰轻孰重我还是明白的,既然都是去见皇上,那便一起吧!”凌子谦说道。
凤藻宫内,宫墨寒亲自接过宫女丹儿从御膳房送来的安胎药膳,端着碗坐在床边,拿着汤匙轻轻舀起一口,吹了又吹,直到没有那么烫了,这才喂给了凌半烟。
这是宫墨寒第一次喂凌半烟吃东西,喂的如此小心翼翼,吃下的每一口虽然都能感觉到爱意,但也不禁的感到一些失落。
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宫女,让他们尽数都退了出去,这才耷拉着脑袋,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墨寒,我问你!当初我怀清扬和婉儿的时候,你可有过这么高兴?可有这么对待过我?我生清扬和婉儿时险些难产,你那时是什么态度我可清楚,若是这一胎我依旧难产,你会保大人还是会保孩子?还是会和当初一样一个都不要?”
听到这个问题,宫墨寒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他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凌半烟居然能想到这里。
是他做的不够多吗?还是爱的不够多?
这样的问题根本没必要问,也不会让她出现难产,即便是真到了那一步,也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凌半烟见宫墨寒有些犹豫,心里边更加愤怒,她害怕这一胎万一再难产,宫墨寒会像上次一样。
生产时候的剧痛,她体验了一次,痛的几乎死了过去,她本不想再经历一次,可为了宫墨寒这些都可以不在乎。
可她在乎的是宫墨寒的心意,也只有宫墨寒的心意!
“这个问题你还需要犹豫吗?”凌半烟有些略感失望地问着。
宫墨寒放下手中的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起身跪在凌半烟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烟儿,以前的事我很后悔,每每想起我都将我自己杀了一万遍,可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也不能有事!”
顿了顿,笃定起誓道:“烟儿,我宫墨寒对天发誓,即便真的到了你和孩子二选一的地步,我也只要你!”
咚咚咚~
“启禀皇上,平辽王凌大人和朱大人求见!”宫女丹儿在门口说的。
宫墨寒此事拉了拉凌半烟的手,目光里透着委屈和自责,又是一个小孩儿一样在撒娇:“烟儿,别再为此事介怀了,以前我亏欠你多少,今后会数倍的补偿给你,我可以出去了吗?”
听到这里,凌半烟故意伸手拽着宫墨寒的头发,有些恼怒地说道:“你从不让别人抓住你的小辫子,但今后只有我可以!”
宫墨寒听后噗嗤一笑,握着凌半烟的手说道:“那是自然,不仅只有你可以,而且是只有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