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容妃在殿内独自起舞,舞步孱弱芊芊,腰肢细软,尤其是脸上不施粉黛,肩膀上渗出点点血液,纯白色的寝衣上,犹如寒梅独自开一般,独有一番风情。
永远看去,像是病嗒嗒的西施,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疼。
吱~
宫亦如刚刚从朝堂上下来,赭黄色十二腾龙驾雾的龙袍还未脱下,便径直看到了长信宫。
一进门,瞧着容妃撑着病体还在翩然起舞,本怀着一肚气的他,立时心疼不已。
见容妃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宫亦如连忙上前抱起,重新放回了床榻上。
“容儿,你这是何苦呢?”
容玉儿看着宫亦如一脸担心的样子,瞬时便趴在他的怀里,哭诉道:“是臣妾的错,臣妾让皇上为难了,皇上下旨杀了妾身吧……”
宫亦如心疼的抱着她,看着她裂开的伤口,立时便如刀绞一般:“容儿,你是朕的妻子,你的错便是朕的错,你死了让朕怎么办?”
顿了顿,又复说到:“朕这就派太医给你疗伤,朕不许你有事!”
容妃听此,立刻扯住了皇帝,连忙说道:“皇上,臣妾自知难以辩驳,可也不愿白白蒙冤。”
顿了顿,眼含泪水,十分委屈的说着:“臣妾是看不惯凌半烟,那日也是想着去打骂她出出气,可只是叱责两句还未动手,八王爷便带着一群人进来,给臣妾盖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顿了顿,指着脖颈处被凌子谦那日在大牢内那剑划伤的伤口,哭哭啼啼的道:“皇上你看!臣妾本不愿答应,可凌子谦就那剑指着臣妾和臣妾父亲,都是臣妾贪生怕死,怕自己不能与皇上白头,只能任由摆布……”
宫亦如听到这里,刚刚灭下去的火,立时又腾了起来,愈发强烈愤怒。
“哼!”一声带着怒火的冷哼,恨不得将怒火全部发泄出去,可他是皇帝无法做到行事随心:“朕就知道这里面另有隐情,容儿你单纯,容丞相也不笨,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原来都是老八搞的鬼!”
容妃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皇上,可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是关于臣妾的,是吗?”
宫亦如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目光里透着一股火药味:“今日早朝,满朝文武几乎都是在弹劾容丞相,八王妃和龙玉一事,全部都再说容丞相知法犯法,说的朕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容玉儿一听,脸上的气色更差了些,一时间气血攻心,险些晕了过去:“皇上,此事都是因为臣妾,请您降罪臣妾,放过臣妾的父亲吧!”
容玉儿是宫亦如心系之人,一切自然是爱屋及乌,更何况此事破朔迷离众说纷纭,他也难徇私。
顿时间,有了些许愧疚的握着容玉儿的手,道:“此事所有人证已死,满朝文武都让朕做主,朕为了保你,只能将容丞相罢官降三级,这才让那些老家伙闭嘴。”
“皇上,八王爷送来请柬一张。”太监小路子在殿门外说道。
“请柬?二皇子过世不足百日,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摆宴席给朕下马威是不是?”听到请柬二字,宫亦如肺差点没气炸了,对着门口怒吼道:“还不给朕滚进来!”
小路子得了命令,一路小跑跪在了宫亦如面前,胆战心惊的双手捧着。
宫亦如打开一看,直接大怒尽数撕碎。
小路子见此,又捧着一封信,忐忑的说着:“皇……皇上,八王爷说,皇上一定会撕了请柬,所以又特地备了一个还有一封信嘱咐了要皇上亲自打开。”
宫亦如咬牙切齿的说着:“八弟!真是朕宠爱多年的弟弟,刑部大牢不把朕放在眼里,朝堂上人不露面,倒全都是变着法给朕难堪的,现下还敢给朕送来这些!”
说着话,拿起信封便要撕,可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倒是有几分好奇信里会写什么话,是想着再次激怒他,还是给自己求情呢?
于是乎,打开一瞧,真真差点没背过气去!
简简单单几句话,无非是说,这次宴席是传国龙玉震动,怕风灵国历代先祖盛怒降罪凤灵,特地择吉日请圣僧做佛事安抚,正好与小世子的满月碰到了一起,便一起办了。
而后面,则是写了这么一句:
一忍,二辱,三当如何?
看到这里,宫亦如自然是知道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可也是真的触怒了他的底线。
“告诉他!那日朕一定亲临,与他不醉不休!”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宫墨寒耳朵里,他更是没有遮掩过半分,恨不得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如此,即便是在二皇子丧期,皇帝不在乎还能亲临,其余各大臣自然是不敢怠慢。
到了宫墨寒定好的时间,八王府门前已经是人满为患,门庭若市一般,就差扯一块红布挂在门头上,昭告天下他办喜事。
宫墨寒端坐在麒麟阁内,慢悠悠的喝了杯茶,一点都不着急出去,像是要等某个人一样。
果不其然,凌半烟有些安耐不住,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如同讨账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宫墨寒。
宫墨寒将桌子上的点心朝她那里推了推,道:“这芙蓉酥不错,你尝尝!”
啪!
凌半烟忍无可忍的拍桌子质问道:“宫墨寒,你倒是真悠闲,你就不担心出个差错,伤到孩子吗?到底是个没心的,铁石心肠!”
宫墨寒听到这里,起身朝着凌半烟缓缓走了过去,一直将她逼到墙角,两手一撑禁锢于此。
“他是本王的儿子,自然不会让他出任何事,何况本王从没打算过与爱妃在生一个的念头,自然对清扬爱惜有加!”
“你没打算过,我还从来没想过呢!别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若是真的将孩子放心上,怎么会拿他当诱饵,哪个父亲做得出来,别花言巧语蒙骗我了!”
话音落,宫墨寒直接掐着凌半烟的下颌,脸上那股被冤枉的怒气,顿时将她包围:“别拿本王对你的宽容当资本,本王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和孩子平安无事,在本王离开后,没人敢为难你在加害你而已,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