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后,宫墨寒烦心的事也少了许多,整日里都是朝气蓬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卯时旭日,凌半烟窝在宫墨寒怀里安心的熟睡,时不时地磨牙吧唧嘴,还止不住的往他怀里蹭,像极了一个邀宠的小猫。
宫墨寒怀抱着她,注视了她良久,抱着她的胳膊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吵醒怀中的宝贝。
抬眼看了看日头,手指轻抚着怀中娇妻的脸颊,嘴角含着幸福的洋溢,贴着娇妻的耳边轻声细语道:“烟儿,为夫要去上朝了,下了朝便来陪你,好不好?”
凌半烟撒娇慵懒即不愿意地哼唧了一声,随即便抱着宫墨寒死死地不撒手,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娇媚温柔地撒娇道:“我不~我要你陪我~昨晚都没抱着我睡,我要你抱着我睡~我好困~”
听此,宫墨寒不禁的暖心一笑,又将娇妻抱的紧了些,在其额头宠溺的吻了一下,捏了捏娇妻的鼻子,嘴角含笑道:“婉儿真是随了你,蛮横霸道不讲理,上朝的时辰要晚了,今日突厥使臣进贡,若是晚去会有失大体,为夫真的要走了,回来再好好抱着你,好不好?”
话说到这里,凌半烟这才慵懒地睁开眼睛,伏在宫墨寒胸口,仰头望着他,瘪着嘴有一丝委屈巴巴地说道:“这样的大事,不用我陪你去吗?怎么说我也是皇后,一天到晚,我除了吃就是睡,都胖了好几斤了,你要是再这么养我,我就要长草发霉了。”
“怎么?让我的烟儿负责貌美如花,怎么还是我的错了?再说你现下有孕在身,需要事事注意小心,自然是得这么养着,即便是胖了,为夫亲自养起来的,自然是怎么看都好看。”宫墨寒刮了刮娇妻的嫩白如玉的鼻子,扶着如剥了壳的鸡蛋的脸颊,声音温柔如水,虽带了一丝责怪,但听着都是满满的宠溺和幸福。
顿了顿,又复说到:“前朝的事我能应付,你有身孕还要替我照顾母后,我本就不想让你太过劳累,你比他们重要。”
“我等你回来!”凌半烟莞尔一笑,主动的吻了宫莫寒一下,感受着温暖炽热的唇瓣,啄吻道:“你答应过要陪我出宫玩儿的,等此事一了,便不许再拖了。”
“好!”宫墨寒笑了笑,翻身将娇妻压在身下,一手抚着娇妻后脑,一手环着娇妻腰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说道:“届时,你想去哪,为夫便陪你去哪儿!”
话音落,唇瓣落下,点点啄吻,似是要将娇妻一口吞下,唇瓣相叠,渐渐感受着两人地温度……
索吻片刻,宫墨寒便放开了娇妻,因为门口的太监已经催了三次了,他不能在耽搁了。
凌半烟因为害喜,夜里基本上没怎么好好睡过,所以给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睡着了,给众人交代不许吵着她睡觉,便穿戴整齐便出了门。
站在凤藻宫门口,面对众人依旧是那般冷漠,不带有一丝温度,像极了一个无情地人。
目视前方,双眸冷淡犹如一把利刃,冲着将宫女丹儿抬了抬手,将其招了过来,随即给了她一个墨色瓷瓶,淡淡地说着:“将这个每三日一次,下在宫亦如和枫千雅与他们那孩子的饭食里,不出一年便会形成天花暴毙之之状,此事无需与皇后说,若问起你变说平安无事,无事也无需带着皇后去那,知道吗?”
宫女丹儿接过墨色瓷瓶,立即收到了衣袖内,低头行礼十分谨慎地说道:“奴婢遵旨,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从那日到现在,宫墨寒一想到宫亦如是装疯卖傻,便总是惴惴不安,他不想在以后花大半的精力去防着这个疯子。
宫亦如的存在,无疑是一个深埋在土里的毒刺,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一旦扎中便是见血封喉,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现如今,凌半烟又有了孩子,清扬和婉儿也在渐渐长大,即使不为别的,为了他们也该铲除后患。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堂堂七尺男儿。
刚刚走出凤藻宫,迎面便遇到了在门口拿着«资治通鉴»研读的清扬,读书声朗朗上口,字字清楚,句句熟练平稳,像是研读过很多遍了一样。
这样的情景,宫墨寒不禁的一阵羡慕,在他这个年龄时,也能背下整篇«论语»,可就是为了收敛锋芒,装作平平无奇,甚至是扮作一个庸才。
即便是字字祥熟倒背如流,在众人面前也得演出一副结结巴巴,连字也认不全的样子。
还好,清扬没有像他爹小时候那般委屈,可以站在宫门口理直气壮,无所畏惧的读着书。
“爹爹!”清扬见宫墨寒身着者黄色金灿灿的龙袍走了出来,立刻扑了上去,抱着大腿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清扬忽然不想要弟弟了,爹爹会不会生清扬的气啊?”
宫墨寒一把将清扬抱起,摸了摸孩子柔嫩的脸颊,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不想要?你不是说婉儿整天欺负你,让娘亲给你生一个弟弟,好给你作伴,好让婉儿不欺负你吗?”
清扬微微扬着脑袋想了想,随即说道:“清扬见爹爹大伯关在那里,祖母病了也不得相见,清扬害怕……”
此话一出,宫墨寒立时心里寒意顿生,孩子还那么小,心灵还是那么纯净,他不想让这些肮脏的事情去污染清扬的心灵。
可是又不能欺骗于他,孩子终究一天会长大,若是知道此时在骗他,只怕心里会多想。
想了想,看看身后的宫女太监,随即抱着清扬快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说道:“将你大伯关起来是在保护他,大伯神志不清疯疯傻傻,就是让他出来随意乱跑,他没办法保护自己,而且会惹人嘲笑,不让他见你祖母,是因为你祖母病重,身子一直不好,见了会加重你祖母的病情,所以两相权衡只能如此,懂了吗?”
“可是……爹爹,清扬觉得大伯好可怜,清扬有了弟弟,爹爹和娘亲会不会只喜欢弟弟,便不喜欢清扬了?”清扬奶呼呼的问道。
“不会,即便是你有了弟弟,爹和娘还会像从前那般爱你,即便是有的弟弟,给你的爱也不会少半分。爹和娘今后不会时时陪在你们身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还有你的弟弟妹妹陪你。”
“清扬明白了,那爹爹让娘亲一定要给清扬生一个弟弟,若是妹妹,那爹爹要让娘亲再给清扬生一个。”
宫墨寒听此暖心的笑了笑,生男生女这个只能看天意了,但若是个女孩儿,恐怕也只能再让烟儿辛苦一下,自己也不怕再劳累耕耘一下。
随即,握着清扬的手,说道:“今日,爹带你去朝堂上坐一坐,一会儿见了各位大臣长辈,可知道该怎么说吗?千万可不要怯场害怕,知道吗?”
清扬迟疑了片刻,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只要爹爹在,清扬便不怕!”
午时时分,凌子谦下了早朝,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凤藻宫看一看妹妹凌半烟,便听着宫墨寒说这几日凌半烟睡得不甚安稳,要他今日别去打扰。
接到了这个命令,他自然只能乖乖的出宫,一个人稍显落寞的朝着家里走去,朝着那个空荡荡的偌大平辽王王府走去。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瞧这街上成双成对的人,他不禁常感到有一丝落寞,整颗心里除了很重要的妹妹,那个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人,就在此时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分别数年,想必她在那里过得很好,说不定也已匹配一位良婿,可能现在已经是儿女绕膝。
不过只要她好,妹妹安好,他凌子谦此生也无憾了!
抬眼间,在道路的尽头,忽然看到了一位穿着突厥服侍的女子经过,凌子谦下意识的向前追了两步,随即便停了下来。
“怎么会是她?相隔千里,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凌子谦清醒了一下,独自站在原地,有些自嘲地说着,心里不惊的对自己说着:她是突厥的公主,突厥虽是凤灵国的附属国,但要来这里,还是要先经过宫墨寒的同意,递上折子和国书,才能来。
回到王府,刚刚踏进门儿,还未走到正堂,府里的管家便匆匆的上前将他拦住,连忙与他说道:
“老爷,咱们府里刚刚多了位新夫人,是皇上下旨赐的婚,新夫人现下已经在屋里了。”
“新夫人?皇上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圣旨呢?何时的事情?”
凌子谦顿时一头雾水,这些若真如管家所说,那宫墨寒为何不在朝堂上就直接挑明了呢?
如此的先斩后奏,都把人送到府里来了,这明摆着是想让他送也送不回去,无法拒绝。
“罢了!我自己去瞧瞧!”
凌子谦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忙活自己的终身大事,更没有空余的时间,去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谈情说爱生儿育女。
如果这个女子愿意,他愿意承担罪名,向宫墨寒请只写一封休书,还了这女子的自由和清白。
可若是不愿意,也只能将它闲置在后院里,好生养着,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来到后堂,便瞧着一位身着火红色突厥服侍地女子站在堂中,背对着他,看着下人忙里忙外,四处贴着喜字和红绸。
凌子谦迟疑的片刻,随即说道:“你是谁?你就是皇上赐给我的夫人?不瞒姑娘,在下现在无意娶妻,姑娘若愿意,在下可以写一封和离书,姑娘无需担心,罪责在下一力承担。”
“真的?想好了吗?”顿了顿,随即转身看着凌子谦,双手随意的放在腹前,挑了挑眉,有些得意洋洋的笑着问道:“当初你就要赶我走,现下我可是皇上赐给你的妻子,有圣旨在的,要是再赶我走,你可得想好了,我走了,我再也不回来了!”
她!
宫墨寒赐给他的妻子居然是完颜姣!
凌子谦原以为是哪个大人的千金,没想到居然是完颜姣,那个他放在心底藏了很久的人,也想了很久的人。
完颜姣见凌子谦痴痴的看着她,许久未回过神来,于是羞涩的笑笑,壮着胆子上前,直接挽着凌子谦的胳膊,声音温柔中羞涩腼腆,犹如一朵欲开未开的花骨朵,说道:“将军,劳累了一天,妾身为您备好洗澡水,快进去沐浴褪去一身的疲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