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冷霜一行人到达小镇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安置,趁着午后阳光温暖,两个孩子又正在熟睡之时,她便打算独自出去溜达溜达。
因为出来时没有带孩子的衣服,加之两地气候温差很大,所以想买一些布料回去。
除此之外便是想散散心, 那一阵晕眩,让她到现在都还在担心宫墨寒,甚至是满脑子都是。
可每次一想到宫墨寒,心里便会一阵不由的疼痛难受。
一人走在大街上,瞧着人来人往,心下却更加繁杂,尤其是路过一旁的包子铺,脑海里顿时闪过与宫墨寒一次吃小笼包的情景。
“宫墨寒,我是不是做的太偏激了?我是不是不该走那么快?是不是该等一等你?听听你的解释?”
望着人满为患的包子铺,眼眶顿时微微湿润,整颗心也有时候被胡椒粉泡过一样,怎么样都不是滋味儿。
从她离开京城到现在,现在对宫墨寒的思念与日俱增,尽管在心底里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负心之人,不值得自己去这么想念。
可心里还有一句话,不停的在脑海中盘旋:也许他有苦衷,听一听他的解释。
“罢了,等落枫这里事情忙完,在好想想这件事吧!”
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告诉落枫,不然又得火急火燎的跟出来时时刻刻担心她出事。
身上的钱不多,可给孩子做衣服,那布料便不能省,孩子肌肤柔嫩,若是用粗劣的布料,只怕是会伤到肌肤。
但是她又不愿意向落枫开口,每个人心里都有份自尊,除此之外,落枫为了保护她已经死伤太多的兄弟,这点小事就不用开口了。
在街道上转了几圈儿,停在当铺门口看了良久,瞧着手里攥着的传国龙玉,思虑片刻还是将其收了起来。
“算了,这个玩意儿太惹眼了,就怕前脚当出去,后脚他就跟来了。说不定以后有事还能用的上,留着吧!”
说罢,便将自己浑身上下的金银珠钗手镯戒指都摘了下来,用自己的那方紫罗色手帕,精心包好后,顺手将传国龙佩系在了腰间,走进了当铺。
当铺老板瞧着一个外地女子身着衣物不俗,立刻便迎了上去:“呦,这是哪位夫人?来这里是当当还是赎当?小店童叟无欺,绝对价格合理。”
凌半烟四下打量了一番,气定神闲的将东西往柜台上一摆,浑身上下散发的贵族气息不可掩盖。
微微一笑,目光威严不可侵犯,说道:“途经此地,身上的钱财都遗失了,本想着向此地的妹妹借个几百两,可奈何我有我的傲气,实在是不愿意开口。你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
当铺老板之所以和颜悦色的相迎,身为注意到了凌半烟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赫然雕刻着龙纹,就那么一块儿少说也得十几万两银子,若不是大富大贵,怎会有这样的玉佩,公然的挂在腰间?
当铺老板笑盈盈的接过金银首饰,细细的瞧了一瞧,就这么一条变有些胆战心惊。
且不说那些金钗银簪做工有多繁复,就单说那玉镯耳坠,所用的玉料都是世间罕见的冰种翡翠,透亮的就像一块儿冰一样。
像这样的翡翠,向来都是进贡给皇宫大内,普通人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当铺老板见此谨慎地问道:“敢问这位夫人,这些金银首饰从何而来?小店利薄,不收黑道上的东西,所以夫人还请明说。”
若不是为了孩子,她才懒得来这里,更何况这些本就是身外之物,一个堂堂之人身上带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实在是太过惹眼。
于是,柳眉倒竖,有些嗔怒的瞧着当铺老板,随手将金银珠宝收了回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店老板是怀疑我偷盗?这晴天白日的,要是怀疑这些东西不干净,那我在这儿等着,你尽管可以报官来抓我,只是官府来了会怎么说,是会将我抓起来,还是会责怪你店老板,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顿了顿,又复说到:“我也不瞒你,我从京城而来,到此是来游山玩水的,我夫家也是个做大官儿的,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说公然的向一些官员借钱,实在是说不过去,弄不好也会让夫君脸上无光,不然我才不来你这里。”
这一番话,电脑版细细的思虑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瞧着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个普通人家所能穿的,也便相信的这一番说辞。
于是笑盈盈的再次接过金银,细细打量了一番,将那玉镯是看了又看,最后犹豫片刻,说道:“夫人,就金银玉钗还有这对镯子,打眼一看便不是凡品,我这个小店银子不多,所以给不了高价,这些东西,给您一千两,如何?”
一千两?
怎么不去抢银行?
一个镯子的少说一千两的,更别提那些金钗银钗了!
丝毫瞧不起这点儿价格的她,直接将东西包起来,撇了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店老板是瞧着我不识货,不懂行情是吧?就单说我这镯子,我换一家当铺,就能随随便便当个一千两银子,我这儿这么多东西,您这价格还敢说的出口啊?”
顿了顿,又复说到:“我在您这儿当,我还不如去找一找我的朋友,或者此地的官员,尽管让我夫君脸上无光,但也是卖个人情出去,怎么样都比你这儿划算!”
说罢,便收起东西就要出门儿,那店老板一瞧,也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东西,便上前拦了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赔罪道:“夫人别气!夫人别气!这价格之事都好商量,既然夫人不满意,那我也全当交个朋友,一口价三千两如何?我这店小利薄,您总得让我赚点,不是?”
虽然对这个数字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也算是不错了。
三千两,不管是隐姓埋名,还是做点儿小本儿生意都是足够了,有些事还是见好就收,省得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是皱了皱眉,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三千两就三千两吧,我也不与你计较了,也跟我回到京城去了!”
三千两很不好带,大部分她兑成了银票,而现银只有五十两,拿着银子并出了当铺,进了斜对面儿的绸缎庄。
左看右看,选了几个颜色不是很靓丽,但摸上去极其舒服,不会刺激到孩子皮肤的布料,顺带买了些缝衣针,便花了几两银子。
瞧着太阳渐渐落山,便拿着东西往客栈走,途经一个无人小巷,手腕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东西尽数掉落在地上。
一转头便瞧着三四个黑人朝她走了过来,还未叫出声,便被捂着嘴拖进巷子里。
情急之下死掐着那人的手腕,稍稍有了些空隙,便一口咬了上去,差点没加那人的二两肉咬下来。
脱身之后便急忙的往外跑,可奈何黑衣人动作很快,轻轻一跃,踩着墙壁便跳到她面前。
用手中的弯刀指着她,目光凛冽地问道:“你可是八王妃凌半烟?”
凌半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既然已经找上门儿了,那再退缩也是无用。
加之,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宫墨寒会对她下死手,即使她是宫墨寒的绊脚石、障碍,可那两个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下的了手?
于是便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来找我?是想把我抓回去?还是就地正法,让我死在这儿?”
这些黑衣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一声冷笑,说道:“你说呢?当然是八王爷宫墨寒,京城那边儿,您的葬礼都已经结束了,棺材都埋土里去了,所以您还在这世上活着有点儿不合适,为了不给王爷惹麻烦,所以便派我们得起您上路。”
顿了顿,另一个黑衣人又开口说道:“不过在此之前,王妃得告诉我们两个孩子在哪?王爷说了,起初便嫌弃您,对那两个孩子更是嫌弃至极,若不是为了讨好太后,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只有请您和孩子通通上路,王爷以后安心的再娶王妃,反正在那墓碑上,您都是王爷的原配,所以您安心吧!”
听到这里,她整颗心都碎了,连那唯一的一点希望都瞬间破碎,之前她还可以骗一骗自己,对自己说宫墨寒还有苦衷,是自己误会了他。
可现如今屡次的派人追杀,次次都下杀手,难道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若真的如此嫌弃,恨不得立刻杀了自己,又为何给那么好的希望?说那么多的承诺,又为何让自己爱上他?
呵~
“宫墨寒,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凌半烟犹如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就像她的心一片一片的碎裂,从高空摔到最底下,风一吹便随风而散,什么都不是。
就在黑人准备动手之时,落枫带着三四个人忽然赶到,与之厮杀了起来。
几招过后,黑人被打的渐渐倒退,见势不妙便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落枫恨言:“呸!混蛋!此等人渣怎么还活在这世上?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放过,有朝一日我一定拿你人头切下来喂狗!”
话音落,转身看向身后的凌半烟,连忙跑过去,将其搀起,只听着她低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还没说完,声音便越发的孱弱,下一刻便闭上了眼睛,不省人事,晕倒在落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