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走了几步,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人,随即拂去了哥哥凌子谦的手,平静的说道:“哥,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凌子谦道:“好!”
看着凌子谦进了屋,凌半烟转过身朝着面前这个男人走了过去。
凌半烟问道:“王爷,我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
宫奕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许狼狈的女人,心下顿时一痛:“重要吗?”
凌半烟略带冷漠的笑了笑,眼神也有些冰冷:“早知道,我就不该让宫墨寒去救你,让你死在里面一了百了,让火带走你的罪孽,省的你在这里继续害人!”
这番话犹如一根根刺一般深深扎进了宫奕辰的心里,看着她的每一秒,整颗心都在滴血,痛的难以呼吸。
“烟儿,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是!讨厌!讨厌极了!”
“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名正言顺的和我在一起,不被他人唾弃,你知道吗?”
“是吗?若真是为了我,早干嘛去了?偏偏等到这个时候,等到孩子呱呱坠地,你才知道要挽回我?”
宫奕辰此时有些百口莫辩的解释着:“烟儿你听说,我是有苦衷的……”
凌半烟立刻打断,义正言辞的说着:“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什么苦衷!我只知道我深陷突厥的时候,是宫墨寒不顾一切来救我,为了我留在那里,而你却是慢悠悠的今日才到!”
听此,宫奕辰立刻解释:“那是因为我和他说好了,他绝不会伤害你,你能……”
“够了!”凌半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没心思在这里和他继续耗了,满脸失望的看着他,说道:“宫奕辰,真正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将他交到一个带有危险和一个不可信任的人手里,你懂吗?”
来到风灵国的这小半年里,她每一次与宫奕辰见面,几乎都能刷新对宫奕辰的认识,从一开始不讨厌,慢慢的到现在的厌恶至极!
进了屋,一圈的太医围着宫墨寒在不停地商讨诊治的方法,有那么几个在为宫墨寒施以针灸,以此来保住一口气凝聚在胸口不散。
凌半烟沉着脸走上前:“哥,宫墨寒如何了?”
凌子谦有些沉重的说着:“妹妹,你要做好准备,他……”
“没救了?”
“不是……”
“植物人?长睡不醒?”
“不是……”
“变残废了?”
“不是……”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不是……”
凌半烟有些不耐犯得直跺脚:“哎呀!哥!你就快告诉我,你妹我的扛得住,别磨磨唧唧的!”
凌子谦道面露难色,甚至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八王爷胸口中了一根毒针,离心脉只有半分,现下太医正想办法稳妥取出。”
闻言,凌半烟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床边走去:“哎呀!这个我在就知道,取出来给他解毒不就行了吗!”
话音刚落,凌子谦一把将妹妹凌子谦拉了回来,吞吞吐吐的又复说道:“不是!是你要……”
“要怎么了?”
“要守活寡了!”
“什么?!”
凌子谦看了一眼那一圈太医,将凌半烟又往边上拉了拉,,犹豫了片刻道:“刚刚太医说,八王爷中了奇毒,怕是今后不能人道,要委屈你了!”
话音落,凌半烟目光转向床那边,还未说话,便听着凌子谦安慰道:“不过还好,你和八王爷已经有了一双儿女,子嗣上是不用愁了。”
听此,凌半烟顿时尴尬的笑了笑,脸上却是风平浪静略显惋惜,可心里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她能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吗?
以后和他在一起,就不用担心被吃豆腐和被占便宜了!
真是太好了!
思及此处,故作老成地拍了拍凌子谦的胳膊,说道:“唉!其实这件事虽然很让人惋惜,但我跟他都是老夫老妻了,早都看淡了,看淡了!”
说罢,便走到床边拨开太医,看着这些人针灸的位置和医治方法。
只听着一旁,太医甲道:“王妃娘娘,这根针已入皮肉,若想拿回来,怕是不好办啊!”
太医乙道:“其实还有一法,便是用以磁石将针吸出来,只是……”
太医丙道:“此法还是不妥,这针已经是深入肺腑,贸然取出,如若皮下渗血支不住,堵塞心脉,那可是顷刻间便会没了命啊!”
听到这里,凌半烟只觉得头大,靠他们是只怕是宫墨寒命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于是,走到一旁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药方:嫩鹿茸,大附子,盐花,随即递给了诸位太医。
太医甲一看,便道:“这是……鹿子丸?”
凌半烟点了点头,嘱咐道:“上为末,枣肉为丸,空心放药,另外嫩鹿茸要酥炙微黄,附子在炮制去皮,知道吗?”
太医听后,纷纷点了点头,便被凌半烟齐齐哄了出去。
走到凌子谦身边,抿了抿嘴道:“哥,你出去帮我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可以吗?”
凌子谦有些担心的看着妹妹,缓缓说道:“事已至此,诸位太医也没办法,你别逞强,千万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
凌半烟点了点头,目送凌子谦走出房间,顺手将门栓带上,便走到了床边。
看着宫墨寒闭着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说道:“宫墨寒,一会儿我要帮你取针,这里东西不够我没办法给你全麻,只能给你做一个腰麻,一会儿可在记得和我说话,让我知道你的情况,好吗?”
宫墨寒依旧是闭着眼睛平静的应了一声:“嗯,好!不过,何为全麻?何为腰麻?”
凌半烟一边从小木盒里拿手术用品,一边解释道:“就是类似于麻沸散的东西,取针的时候会很疼,给你止疼的。”
话音落,目光扫过小木盒的随身界面所有角落,瞧着之前化验血的检查结果出来的,便顺手拿了出来。
仔细看道:“还好,你的心肌酶不算太高,血常规也还算正常就是血小板高一点。”
当看到最后一张全血检查的结果时,她有些愣住了,仔细确认了一遍,立即转身将没睡着的宫寒拍醒。
“宫墨寒,你现下想不想上厕所?”
“你说什么?”
“就是,想不想撒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