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刑部尚书常大人,算起来是容大人的门生,当初他还是丞相的时候,便与这个常大人关系很不错,可就是这位荣大人,千回百转兜兜转转,从成像到户部溜达了一圈儿,现如今到了刑部就在这个常大人手底下任职。
在之前,宫墨寒是在兵部任职,这个刑部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可今天这个拦门倒是他没想到。
若是这个容大人要为他的女儿容妃打抱不平,借此刁难,恐怕完颜姣想要平安无事的出来,也是一件难事。
“无妨,本来只是来问一问,那个完颜姣打算如何处理?毕竟凌将军也是本王的大舅子,有些事总得过问清楚才能安心。”宫墨寒拉着凌半烟的手,不苟言笑的问道。
“回王爷,只要此事凌将军不会插手,皇上是不会刁难的,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平辽王,至于这个突厥公主会如何处理,下官不敢揣测圣意。”常大人正着脸色回答到。
凌半烟听到这里自然是明白几分,很明显这个大人的意思,是说皇帝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刚刚跟突厥一战,虽然赢了,但是不好再挑起争端,若是想和平解决,要么将她关一辈子,要么将她送回突厥去。
可尽管突厥的完颜丹栎已经被宫墨寒给换了,可他们兄妹两个闹翻的事情已经是整个突厥都知道的事。
而且,在宫墨寒将完颜丹栎换掉之前,完颜丹栎便已经昭告整个突厥,说完颜姣已经叛变,若是她回到突厥,人人都可以将其诛之,不必手下留情。
“大人,听说她受了伤,她的伤势可要紧?可有请过大夫来给她诊治吗?”凌半烟连忙问道。
“回王妃娘娘,现下皇上已经下令,任何人不许探视,不过下官已经让狱中的禁子大娘看过,伤势有些溃烂,其余并不知道了。”常大人回答。
话说到这里,宫墨寒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并直接拉着凌半烟离开了。
两人坐在马车上,宫墨寒瞧着他一副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模样,眼神里尽是担心和不安,瞬时间有些心疼。
“想让她平安的出的有两个方法,你想听吗?”宫墨寒淡定的说道。
凌半烟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不好,懒得说话,更没力气张嘴。
“要么让你哥哥娶了他,不过用这个方法,不过是将完颜姣的危险转嫁到你哥哥身上。届时,你哥哥平辽王的名号被撸了都是小事,若是有心人在冠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
“会怎么样?皇上会杀了他?”
宫墨寒摇了摇头,但也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是不会,凌家满门忠烈,念及之前的功德,只要你哥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皇上会留他一条命的,这个方法是一条险招。”
顿了顿,转眼看向身边的美人,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哥哥是把你放在心尖儿上的,他如此在乎自己的战功,无非都是为了你,只怕是他不肯,也不愿意。”
宫墨寒说的这些,凌半烟自然都理解,自古以来,哪个君王能容得了有造反因素的臣子存在呢?
君王枕畔,怎容他人酣睡?
这是铁一般的定律啊!
这个险自然是不能让哥哥去冒的。
“对了,宫奕辰他是不是管着刑部?只要他开口我就能进去,不管结果如何,完颜姣的伤势不能拖。”凌半烟抓着宫墨寒的手臂,灵光一现仿佛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
宫墨寒一听,立时不高兴了。
去求他?
那不等于羊入虎口,把肉往他嘴里送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完颜姣还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没必要为了她一个把自己的媳妇儿交出去。
于是,抬手轻轻捏着凌半烟的下颌,有些宣告主权一般,说道:“你什么事本王都可以答应,但唯独是其他男人尤其是宫奕辰,半个字都不行,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和除了我之外其他男人有关系,懂吗?”
凌半烟愣了一愣,他何时变得什么霸道了?提都不许提吗?
宫墨寒松了手,瞧着她的表情,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让她依偎他自己肩头,轻抚着他的后脑,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想去找他,他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害怕他提的条件是你,我不想失去你。”
“可……可我们不能将完颜姣放在那里不管,她那么天真,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凌半烟失落的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让完颜姣回突厥去,现下突厥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稍作安排,她不会有事的,而皇帝那边也容易松口。”
“可……可哥哥,我不想看到哥哥的孤单,你不是说事事都依我吗?既然事事都依我,那你便想办法让我进去,或者你把她从牢里救出来,让我先给他治了伤再说。”
话音落,凌半烟撇着嘴从他怀里起身,侧着身子背对着他。
宫墨寒见此,也不愿意拗着她,毕竟看到她难过伤心,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抱住了她,握着她的手,在其耳边说道:“你就仗着我宠你,我答应你都依着你,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去给她诊治,你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让她平安,这样可行?可愿意了?”
二人刚刚回到家里,温宿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似是有什么急事一样,急得满脸通红。
温宿火急火燎的说道:“王爷,王妃,凌将军出事了,在刚刚回来的时候,途径一条小巷子,一伙黑衣人窜了出来,虽然没有伤到凌将军,但是不小心着的那些人的道,现下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属下已经请太医来看过,太医说若是没有解药,只怕是活不过三天。”
“哥!”
听到这个消息,凌半烟几乎腿都软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担心过,一听到他活不过三天,眼睛顿时湿润,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无力的倒在宫墨寒的怀里,一时间无助的感觉将她包围。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宫墨寒一把将她抱起,连忙朝着里面走去,对着温宿疾言说道:“去把所有太医都给我请来,这件事情彻查,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温宿道:“是!”
另一侧,在皇宫内,枫千雅待在自己的寝殿内,十分悠然自得的躺在软榻上,身上盖了一层月影纱制成的毯子,边儿上放了一个香炉,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此时枫千雅身边的贴身宫女莫心,端着一盘点心,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将点心奉上。
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娘娘,冷宫里的那位有些不安分,是不是还继续知会他们,好好照顾照顾那位,亦或者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结果了她?”
枫千雅拿起一块点心,小小的吃了一口,闭着眼睛很是满意的说道:“冷宫那位可是皇上的心尖儿人,这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可怎么咱这位太后生的三个儿子都一样呢?都一样的钟情,一样的情种。”
莫心面对这个她的意思有些不解,但还是继续附和的说道:“是啊,若是皇上眼里心里都是娘娘你,那岂会有这些三宫六院来惹您不悦,都是那个容妃,明明都进冷宫了,还想着法子勾引皇上,说明她上辈子是狐狸精变的,奴婢看了她就恶心。”
说真的,容妃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皇上对她极其宠爱,但好在容妃至今都没有一儿半女,若是有个子嗣,那才是最头疼的。
所以即便是容妃出的冷宫,也对她构不成任何伤害,反倒是有些乐见其成,如果是她亲自将容妃从冷宫里接出来,不仅可以将容妃收成自己的心腹,而且还能在皇帝那边留个好印象,一举两得的事,只不过欠一个机会。
可现下,这机会就来了。
说不定还能借着此事,将容妃后面的家族势力也一并收拢,一石三鸟,想想都开心。
“莫心,你去写封信,告诉容妃的父亲,那就好好关照狱里面的那位,争取让她招供,只要她愿意开口,什么都好说。”
“是,奴婢知道了。只是,娘娘,奴婢听说,凌将军遭遇刺客袭击,现在身中奇毒,昏迷不醒,您说此事和二小姐有没有关系?二小姐这几日正在气头上,说是拿凌将军当靶子,那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得好好计划。”
这件事情倒是提醒了她,不过细细想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几日她进宫来,十句话有八句都是在说凌半烟,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若是凌子谦有事或者是死掉了,那最伤心的可不就是凌半烟吗?在这个档子口,若是那完颜姣说点儿什么出来,即便是凌子谦不死也得脱层皮,死了便是死无对证,谁都没办法再往下查,多好的计策。
借凌子谦打击凌半烟,无疑是最好的方法,恨一个人不就是让她痛不欲生吗?
她可真得好好计划防备,万一真的是她做的,也不至于打个措手不及。
“是得注意,明日人让她进宫来,本宫得好好问一问。”
“是,那冷宫里的那位呢?”
枫千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倒在软榻上睡着,片刻之后,嘴里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皇上想见就见,一日三餐供应不缺,顺便再告诉她一句,若是想出冷宫,对本宫则不能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