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低头回答道:“待在大牢里,从未说过一句话,送进去的饭菜也纹丝未动。”
话音落,宫墨寒想起身,整个身子却瘫软无力,根本用不上力气,只得叹了口气,微微蹙眉嘱咐道:“继续看他,过一会儿我恢复的力气再去找他!”
门外,凌半烟刚刚从一旁的厢房走过来,便被凌子谦拉到了一旁。
“烟儿,我想你一定没怎么吃过东西,便吩咐厨子给你准备的这些,你先吃一点,再进去照顾他,或者找个太医进去也可以,可就是你别累坏了。”
顺着凌子谦的目光看了过去,只瞧着一旁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堆的菜和点心。
就她这几个月来最常吃的糖醋鱼、手撕包菜、松鼠桂鱼和小葱拌豆腐,也冒着热气摆在上面。
凌子谦将凌半烟按在了一个石凳上,一边拿起汤碗给他盛着人参乌鸡汤,一边说道:“哥哥问过太医,若是长时间没有进食,需要先喝点汤,再去吃其他的,不然肚子会痛。”
话音落将鸡汤摆在凌半烟的面前,又拿起筷子给她夹着菜,道:“还好,这些还热着,不知道这里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和京城是否一样,担心你饿着病都让做出来了。”
话音落,她面前的盘子里,已经累了高高的食物山,几乎是摇摇欲坠。
瞧着凌子谦还想给她夹菜,于是连忙护着眼前的碗盘,说道:“哥!哥哥!不用了,在夹碗就放不下了。”
凌子谦道:“没事,小碗不够哥哥还给你准备了大碗,你可以安心的吃。”
凌半烟顿时石化碎成一地,她是饿,但还不至于饿到这个份上啊!
“哥,许久没跟你一起吃过饭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后半夜,凌半烟怕宫墨寒会出一些术后并发症,来不及给他处理抢救,便瞬时趴在桌子上打起盹来。
凌子谦也回了房间,只是心下郁结,犹如堵了一块大石头,忧心忡忡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辗转反侧,依旧是难以入睡。
四下无人之时,银灰色的弯月也躲进了漆黑的云层里,整个院落黑的连灯笼的光亮也显得暗淡。
温宿此时推开门悄悄走了进来,瞧着凌半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顿时愣了一下。
刚刚走至床边,宫墨寒便睁开了眼睛。
“王爷,您没睡着?”
“麻沸散的药劲过了,伤口疼,难以入睡。”
温宿此时回头看了一眼凌半烟,瞧着她没有醒过来,便回过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王爷,完颜丹栎松口了,说要见您。”
宫墨寒听此,伸手本想扶着床架子缓缓坐起,一旁的温宿见此,立刻上前对着他。
温宿道:“王爷,以您的身手,即便是在大火之中,四王爷也难以伤到您,您为何?”
此时,宫墨寒地目光朝着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凌半烟看去,嘴角似笑非笑的微微上扬,并未答话。
温宿见此,又复低声说道:“王爷是为了王妃娘娘?一为试探王妃的心思,二是想让王妃娘娘担心您,属下猜的可对?”
宫墨寒此时提了一口气,忽然严肃的看着温宿,目光也带着一股神秘和深不可测,问道:“我昏迷之时,宫奕辰可找过她?她是何反应?”
果然都让他猜对了,宫墨寒还是在乎凌半烟的,连这一点都要过问,思及此处,温宿回答道:“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被王妃好好教育了一顿。”
顿了顿,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凌半烟,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王爷,自王妃诞下小世子以来,对四王爷更是不屑一顾,您为何还要三番四次的试探呢?”
这些,他本是不愿意问的,因为凌半烟贵为王妃,他作为一个侍卫,只能远远地看着,哪有权利过问呢?
可,现下真的是有些不放心,这才壮着胆子开口问了起来。
听此,宫墨寒微微低下头,凝着眸子透着一股不自信和狠辣,低声说道:“女人心,海底针,以前过往种种,让本王不得不防。”
听到这里,温宿顿时间有些闷闷不乐,极力掩饰生怕宫墨寒会发现,咽了咽,说道:“那可是毒针,王爷就不怕会有不测吗?如此试探王妃,若是王妃也没办法,那王爷您岂不是?”
宫墨寒利落的回答道:“本王有分寸,试探她而已,怎会拿命去赌。”
说罢,便扶着温宿悄悄的离开的房间,避开众人直奔牢房而去。
牢房在府衙的后面,坐着马车一盏茶便到了。
牢房的牢头也是温宿打理过得,早早地便在拿着钥匙在外面等着。
宫墨寒进到牢房内,并没有走的太里面,而是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小厅内。
掩面皱眉瞧着完颜丹栎被带了上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除此之外便是极其嫌弃牢房内快发霉了的味道。
完颜丹栎一脸仇恨的看着宫墨寒,满腔怒火的问道:“是不是我将玉扳指给你,你便放了我?”
宫墨寒镇定自若的回答:“那是之前,现下除了玉扳指,我还要你们整个雅穆草原,世代进贡,以赎你挑衅我风灵国的罪。”
啪!
完颜丹栎一怒之下拍在了桌子上,横眉怒目的看着宫墨寒,若不是一旁有人拉着他,怕是此时便要上前胖揍一顿了:“宫墨寒!你别得寸进尺,给你突厥可汗世代相传的玉扳指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这般的不知好歹!”
宫墨寒淡定的起身,目光冷静,有些不屑的回答:“死的是你,对于突厥而言是可有可无,你没了还有新的可汗!”
说罢,朝着牢头摆了摆手,完颜丹栎便被带了下去。
侧头,对着温宿低头道:“将阿其那带来!”
温宿道:“是!”
片刻,完颜丹栎眼睁睁的看着三两个人了阿其那带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阿其那看到宫墨寒面前,直接单膝跪地,拱手斩钉截铁道:“属下阿其那,拜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