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宫亦如听闻连忙上前查看,走到婴儿床旁边,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孩子,顿时间怒火中烧。
“凌半烟!你敢杀害朕的皇子,谁给你的胆子,是谁指使你的!”
说罢,将一旁的容妃扶了起来,瞧着梨花带雨哭个不停的美人,心疼的揽在怀里。
容妃梗咽的质问:“八王妃,本宫知道对你多有得罪,可你有什么冲我来,何必对一个孩子下手,你怎么能这么狠!”
凌半烟此时淡定自若的看着这孩子,说道:“皇上,孩子通体出现了尸斑,说明二皇子已经死了快五个时辰了,明摆着凶手另有其人故意栽赃,皇上不会看不出来吧?”
容妃听闻,极不平的回怼:“胡说!你当这长信宫的人都是瞎的吗?刚刚本宫与皇上出去时,二皇子还好好的,为何你来了便一命呜呼,此时还想砌词狡辩,分明是你毒死了二皇子,故意扰乱视听,正巧被本宫和皇上撞了个正着!”
听到这番指证,凌半烟顿时笑了,摇了摇头反问道:“容妃娘娘怎知是毒死的?何况是容妃娘娘叫我进宫的,我看到这殿里可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如何下手?还有,我为何要杀二皇子,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珠儿此时跪在地上连忙解释道:“皇上,八王妃也是为人母,如何下得去手去杀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孩子,况且二皇子将来即便是一掌天下,也与我们八王妃没有干系牵扯,何况今日是容妃娘娘派人来请八王妃的,请皇上明查!”
宫亦如正在气头上,容妃哭的又是如此伤心,哪里听得进去她们主仆二人的解释。
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凌半烟,一脸不信的狠狠说道:“是啊!在此之前,朕也相信为人母不会去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但朕今日是看到了!”
顿了顿,气愤的大喊道:“来人!将八王妃打入死牢,丫鬟打入慎刑司!”
慈宁宫这边的佩心嬷嬷听闻这件事,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太后。
太后得知二皇子一命呜呼,险些没一头栽倒背过气去,坐在椅子上连连悲痛欲绝。
佩心在一旁安抚:“太后,人死不得复生,您还是要以自己个身子为重啊……”
太后痛心疾首伤心不已的说着:“哀家的孙子不明不白的没了,你教我如何能不伤心,哀家的孙子本就不多,皇帝子嗣更是薄弱,是谁这么狠心要夺走哀家的皇孙啊!”
佩心跪在太后面前,看了一眼周围的太监宫女,随即低声谨慎的说着:“太后娘娘,后宫倾轧您还不懂吗?八王妃为了什么会去杀害二皇子,这里面怕是还有隐情……”
听此,太后微微收了收悲痛的情绪,手一点一点攥紧了椅子扶手,连忙拉着佩心说着:“佩心,你快去派人去找凌子谦,告诉他哀家知道八王妃是冤枉的,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千万不能让凌子谦胡来,懂吗?”
佩心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几分,屏退左右在太后耳边谨言道:“太后娘娘,恕老奴直言,这次咱们必得保住八王妃,不然凌将军手握重兵,八王爷又与八王妃恩爱非常,若是凌将军借此拥护八王爷来一个清君侧,那皇上可就危险了。”
太后道:“不会!老八是哀家的儿子,哀家知道他,他自小乖巧懂事,对皇位更是不屑一顾,他一定不会有反叛之心!”
佩心道:“太后娘娘,现下凌将军手里可有数十万大军,八王爷为了救王妃连命也不顾,皇上又极宠爱容妃,若是八王妃是被冤枉的,难保八王爷不会跟皇上起冲突,到最后闹得难以收拾,八王爷即便是不想也是骑虎难下了。”
太后气愤填膺道:“哀家如何不知?那丫头哪来的理由去杀二皇子,无非是容妃那狐媚妖女设下的陷阱。”
佩心目光一沉,连带着声音像沉闷了许多:“太后娘娘,既然容妃狐媚惑主,那为何不借着这次,彻底让容妃没戏唱呢?”
得知此事的宫墨寒立时便坐不住了,他虽知道凌半烟不会这么傻去杀二皇子,可凌半烟与容妃是势如水火,若是在气头上也难免不会。
思及此处,急忙骑着马便朝着刑部大牢疾驰而去。
说来也巧,宫墨寒与凌子谦几乎同时赶到,凌子谦顾不得其他,急忙闯了进去。
刑部大牢看守侍卫立即拦住了凌子谦,意正言辞的说着:“凌将军,皇上有令在斩首前不许任何人见八王妃。”
凌子谦顿时有些怒了,揪着侍卫的衣领便质问道:“斩首?说我妹妹杀害二皇子,他倒是把证据拿回来啊!不审不问便要斩杀堂堂王妃一品诰命夫人,天底下还没有这个道理!”
侍卫有些慌张:“凌将军,切不可对皇上大不敬,这些属下不是很清楚,听宫里人说是皇上亲眼所见,不容抵赖!”
宫墨寒上前将凌子谦拉开,同样黑着脸问侍卫:“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是让本王和凌将军进去,还是让本王立刻废了你?”
侍卫一听连忙跪在地上,连连求情:“王爷,请您饶了属下,皇上有命,属下不敢不从,请您别为难小的……”
宫墨寒没时间在这里与侍卫废话,更是知道凌子谦没那个耐心,随即一脚将侍卫踢到一旁,霸气冷言道:“你怕惹怒皇上,就不怕惹怒本王吗?有什么事情尽管推到本王身上,让开!”
话音落,宫墨寒与凌子谦便径直闯进了刑部大牢,犹入无人之境。
当宫墨寒走到关押凌半烟的天字号大牢时,映入眼帘的是凌半烟身着白色囚衣坐在地上,门口赫然站着宫奕辰。
凌子谦倒是没注意他,急匆匆走了过去,隔着牢门急忙说道:“妹妹,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凌半烟连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凌子谦急得眼睛发红,两手几乎在不停地颤抖,生怕她受委屈的模样,心下一酸眼睛湿润了。
宫墨寒见此,什么话也没说的转身离去。
宫奕辰道:“烟儿,你这么维护他,而他呢?就这么转头走了,连问都不问,他不值得你如此的!”
凌半烟瞥了一眼宫奕辰,有些嫌弃讨厌的说着:“那又如何?他不值得你值得?不过是半斤八两的废铜烂铁,谁也不比谁好!”
凌子谦抚摸着凌半烟有些许冰凉脸颊,心疼万分:“妹妹,哥哥这就进宫让皇帝彻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
听到这句话,凌半烟生怕哥哥会做傻事,连忙拉着他说道:“哥哥,千万不要胡来!去找宫墨寒,让他来救我,只要他出面皇帝一定会彻查!”
宫奕辰有些生气了,这个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还是宫墨寒,可实在是不忍心瞧着凌半烟受苦,只得按下火气,说道:“烟儿,当时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找母后皇兄给你网开一面!宫墨寒他都走了,不值得你再去相信了!”
话音落,宫墨寒提溜着一串钥匙慢悠悠走了过来,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宫奕辰,说道:“我不值得,难道四哥就值得了?若真担心本王的王妃,此时怎么不见你进宫找皇上求情呢?”
说着话,上前毫不犹豫拿着钥匙打开了牢门,与凌子谦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宫奕辰有些不平的说着:“求情,可我总得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啊!”
宫墨寒站在凌半烟身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凌半烟身上,随手将腰间挂了十几年龙纹玉佩摘了下来,放在了凌半烟手心里。
凌半烟看着圆形玉佩问道:“这是什么?”
凌子谦看了一眼,立即说道:“这是先帝在八王爷满月之时,所赐的玉佩,据说这玉佩世代相传,意义非凡。”
宫墨寒一脸镇定的说着:“皇上下令不许任何人来看你,本王担心有人会杀你灭口,将这个拿好,必要时或许会救你一命!”
顿了顿,又复问道:“现下,本王只问你一句,二皇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