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半烟听此这才转过身朝着他走了过去,心儿自是知道他们两个,便没有跟过去。
看着宫奕辰有些纠结的模样,尤其是上次在长流亭的事,便没敢在往前走:“王爷有什么事,就说吧!”
宫奕辰道:“烟儿,孩子可还好吗?”
说真的,他是没心情去关心一个还没蒜高的小娃娃,尤其还是宫墨寒的孩子,一想便极不舒服。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担心的样子,瞧着凌半烟冷漠的站在一旁,连一句都懒得说。
见此,便又复说到:“我知道,你还记恨我,但烟儿你要知道,这世上没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凌半烟一脸讽刺,看向他处:“……”
话说的是不错,只是自从她来了这里,真真是半点没看见,若是有颁奖台,她一定话宫奕辰一个油嘴滑舌奖。
见凌半烟依旧是不搭理的样子,心下一狠,目光之中带着些许冷意,走上前,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宫墨寒心思向来缜密,府里他百般折磨你,府外竟然无人知晓,甚至是觉得你们恩爱非常。”
顿了顿,继续道:“有这样的手段,怎么会有刺客跑进去?若不是他有意为之,怕是连皇帝的人也进不去!”
凌半烟原以为要说什么天大的事,没成想居然是这个芝麻大点的事。
这个她早就想到了好吗!
马后炮!
“王爷,您既然都知道八王爷他狼子野心,为何没有早早地来帮我?还是事后得知,跑到我面前来装可怜,博同情?”
“烟儿,我若是提前知道他想致这两个孩子于死地,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我现下只是担心你受他蒙骗,所以才来这里等你。”
“王爷说完了?”
“要说的还有很多,只是怕你不愿意听。”
对于原主和宫奕辰的关系,她基本上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尤其是公众场合,宫奕辰依旧亲密的叫她烟儿,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久而久之便见怪不怪了。
只是,既然都知道,那为何老皇帝还会将原主赐给宫墨寒呢?
想到这里,便故意冷着脸问到:“那我便奇怪了,王爷口口声声说在乎我,一颗心堪比明月,为何当初王爷会娶了枫素素,而我会嫁给宫墨寒成了八王妃?由此可见,王爷对我并非心口一致!”
顿了顿,走至宫奕辰身侧,带着几分鄙夷不屑,道:“相比之下,宫墨寒对我倒是心口一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利用我也直接了当,而王爷言行举止倒是让我害怕!”
说罢,凌半烟便头也不回的带着心儿离去。
彼时,躲在一处假山后的温宿,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待宫奕辰愤然离开,才一跃而起消失在宫内。
此时,宫墨寒身在听风阁,带着些许忧愁的斜卧在睡榻之上,手里拿着的«孙子兵法»更是无心观看。
咚咚咚~
“进!”
吱~
温宿进门走至宫墨寒面前,将刚才宫奕辰与凌半烟的对话一字不漏说给了他,话了还不忘说道:“王爷,王妃对四王爷的疏离,不像是假的。”
宫墨寒提了一口气,随意的翻了翻兵书,思虑片刻,眸子一冷,打定了主意道:“继续暗中监视她!”
说罢,便挥了挥手让温宿退了出去。
温宿前脚刚出去,凌半烟便气鼓鼓的走了进来。
噘着嘴,瞪着眼,瞧着宫墨寒像没事人一样躺在睡榻上,心里的火气便更大了些。
思及此处,毫不犹豫的拿起桌子上的干果,朝着宫墨寒便泼了过去。
哗啦哗啦~
瓜子,桂圆,杏干,榛子……
一时间,从天而降打在了宫墨寒脸上,掉落在他的衣襟里,睡榻上,地上。
宫墨寒见此,只是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瞧着凌半烟快气炸了的样子,便看向一旁的心儿,淡淡的说道:“再拿十盘各色干果,让王妃慢慢扔着玩。”
听到这句,凌半烟更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旁的心儿见此也不敢多留,直接关上门退了出去。
是当宫墨寒抬手扫落身上的干果时,衣领忽然被一柔滑白嫩的纤纤玉手死死抓着。
若不是这美人力气小,宫墨寒怕是会被她从睡榻上拎起来。
宫墨寒此时真的是有些不高兴了,目光从攥着衣领的手缓缓上移,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她。
凌半烟带着问责怪罪的说着:“宫墨寒,孩子现下生死未卜,你倒是很悠闲啊!有心情在这里看书,就不想想孩子现下如何了吗?”
宫墨寒抬手打落了凌半烟的手,一双满藏着英气的剑眉皱在一起,看似漫步尽心,眼里却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说着:“若不是爱妃与他人闲话,这会怕是早都回去了。”
闻言,凌半烟便觉着自己如同被看光了一样,脸色比之前更难看,抬手便指着宫墨寒质问:“宫墨寒!你派人监视我!”
睡榻的人,将手里的兵书往旁边一扔,有些高冷的起身,拂去了身上的干果碎屑,随即满眼怒气,嘴角挂着冷漠注视着凌半烟。
抬手便死死的掐着凌半烟的脖子,眸子瞬时犀利了不少,冷言道:“监视?若不是本王在爱妃后面料理一切,爱妃当真以为在长信宫为难容妃和在假山后与宫奕辰说话没人看到,还是认为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欺负他的心上人?”
顿了顿,随手一扔,凌半烟便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喘气呛咳。
宫墨寒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口气更像是不容置否的命令和警告:“爱妃可谨记,皇宫里人多眼杂,本王能发现的,其他人一样看得到,若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爱妃觉得本王会不会顶着流言蜚语,来将你保下来?”
这么说,无非是想让凌半烟长个记性,尤其是和宫奕辰时不时地在没人的地方窃窃私语。
他可不想第二天,突然多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还是解释不清的那种。
宫墨寒根本没打算在宫里多待,待着满是委屈怒气的凌半烟便回了八王府。
一进八王府,凌半烟直奔宫墨寒的麒麟阁,这两天没见孩子,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一进屋,凌半烟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者,气定神的坐在一旁。
床上的两个孩子,安静极了,不哭不闹。
老者见他们二人进来,便颤颤巍巍的起身,朝着宫墨寒行礼,缓缓说道:“王爷,小世子现下脖颈处的肿胀已消,万幸的是小世子四肢活动无碍,没伤着筋骨脉络,只需正骨即可。”
心儿在凌半烟耳边轻声道:“娘娘,这是当世国医李神医,太医院多一半儿的人都是李神医的徒弟,这几年从不给人看病,想必王爷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