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完颜姣离开后,凌半烟转身拉住朕往床榻便走去的宫墨寒,厉声质问道:“你别拿我做借口,你说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这么为难她!”
这时,宫墨寒看了温宿一眼,温宿领会后,便向门口走去,远离二人。
这才将衣袖从凌半烟手里抽出来,心平气和安之若素犹如一个不问世事的谪仙,眼神清冷幽静仿佛一眼看不到底一样,声音略带着几分冷漠的说着:“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把你安全的带出去,依旧可以做你的八王妃,就足够了,其他的你不用过问!”
完颜姣刚刚溜到汗王的营帐,与完颜丹栎撞了个正着。
此时正值傍晚,离给白雪交人的时间不多了,完颜丹栎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既然是已经做了,那便容不得回头。
完颜丹栎说道:“妹妹,还跑吗?要不坐下来歇一歇,免得累坏了!”
完颜姣顺势抽出自己随身的双刀,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做随时应战拼死一搏的准备,两眼含泪,心下极其痛苦的质问:“阿哥,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的心狠手辣,那可是你我的汗父,生身父亲你如何下得去手?”
完颜丹栎的眼神霎时间变得极其阴冷,周围的气愤也有些阴森森可怕,话语更像是从冥府走来的死亡之人:“当初,我母亲对他一心一意甚至是可以将命都给他,而他呢?对我母亲三心二意也就罢了,在她生产之时不闻不问,大肆的给一匹心爱的马办丧事,在我五岁时,为了平息一个小部落叛乱,将我母亲送了出去,人人欺辱,死后更是弃尸荒野无人掩埋,你告诉我他不心狠手辣吗?”
完颜姣听到这些几乎是不敢相信,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如五雷轰顶一般,一时间缓不过劲来,捂着耳朵大哭:“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完颜丹栎道:“比起他来,现在我还留了他一条命,已经是我仁慈了!”
完颜姣踉踉跄跄的晃了两步,拿着那几封书信,泪流满面仍在了完颜丹栎的身上,言辞激烈的质问:“那……那些人呢?他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连累他们?”
完颜丹栎轻蔑一笑,看着完颜姣此时害怕哭泣几尽崩溃的模样,舔了舔嘴角,狞笑着说道:“无辜吗?那些都是当年欺辱过我母亲的人亦或是后人,他们当年骂我母亲的话又多难听你知道吗?人言可畏,人心更是肮脏污秽,当年我母亲的的死,那些人都脱不了干系!”
完颜姣道:“所以?你就对他们下毒,还制造谣言说那是瘟疫,然后你便可以大肆的下毒杀你想杀的人?”
完颜丹栎点了点头,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朝着完颜姣走了过去,道:“是啊!在他们当年对我母亲肆意谩骂,甚至是在我母亲尸身之上践踏鞭打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他们死不姑息,是死有余辜!”
顿了顿,抬手摸了摸完颜姣的脑袋,故作惋惜的看着她,哀叹道:“你若不知道这些,依旧是我的好妹妹,可你为什么偏偏这么好奇呢?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先给汗父开路!”
完颜姣一点一点的向后退着,手里的弯刀握的更紧了些:“疯了!你这个疯子!”
说罢,完颜姣转身便想着营寨门口跑去,上来拦住她的兵将被她斩杀殆尽。
手起刀落间,她的身上都是这些人的血液,有的还保持着温热,有的已经凉透了泛着血黑色。
杀出一条血路的她,毫不犹豫的抢了一匹马,一跃而上,策马奔驰而去。
“阿其那!”完颜丹栎接过阿其那递过来的弓箭,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妹妹完颜姣:“再见了,我的好妹妹!”
嗖!
一支羽箭急速飞驰而出,带过一旁的微风,呼啸而过,犹如一道闪电,直直的刺了过去!
“阿其那,派个人过去,死了收尸,没死便在给一刀!”
这一句话,完颜丹栎说的极其不在乎,仿佛远去那个人连一个陌生人也不如,就像是一个随意践踏无人可怜的小虫子,轻飘飘的吹过,不带有一丝后悔。
阿其那道:“是,属下这就是派人过去!”
说罢,抬头看了看还未升上来的月亮,驻足再次迟疑了许久,不禁的回想起很多关于小时候的事,抹不去的依旧是母亲死得那一年。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便对着一旁的将士说道:“准备一桌酒菜,将凌半烟几人给我请来,就说我要与他们把酒言欢!”
夜幕降临之下,天边出现了一轮弯月,和与明月遥相呼应的北极星,熠熠生辉。
完颜丹栎独自一人坐在一桌的饭菜前,拿着一壶酒,一口口的狂饮。
这时,凌半烟、宫墨寒月温宿被带了进来,见此一幕不禁的相互看了一眼。
完颜丹栎看了宫墨寒一眼,心下思虑片刻,抬头将酒一饮而尽,说道:“坐下吧!你们来了这么久,我这个东道主还没好好地招待过你们呢!”
凌半烟道:“这怎么有点鸿门宴呢?你这饭菜酒水里没放点巴豆什么的?亦或是毒药?”
完颜丹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菜,又拿起小刀割了一块烤全羊地鲜嫩羊肉,满意享受的吃了下去,随即道:“我在这儿吃了半天了,见着我死了吗?”
见此,凌半烟上前又仔细的看了看,没什么食物相冲的,便与宫墨寒坐了下来。
完颜丹栎见此,给宫墨寒与温宿各倒了一杯酒,而给凌半烟择单独准备了白开水,还是冒着热气的那种:“你是女眷,还是喝点水吧!免得旁边那个又不乐意,这样正好!”
宫墨寒看着他道:“完颜丹栎,今日忽然备下酒菜,是有话要说吧?”
听此,完颜丹栎低眉思虑片刻,看似一副有求于人的模样,但却并不是这么想,缓缓道:“没别的,只是有一事相求,不知你会不会答应。”
宫墨寒道:“何事?”
完颜丹栎指了指酒杯,道:“连一杯酒都不想喝,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听此,宫墨寒看了看凌半烟,心下有些犹豫,但想着完颜丹栎应该不会下毒,毕竟周围他的人还在,他没这么大胆。
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温宿见此也喝了一杯。
完颜丹栎见此,笑了笑,道:“其实,没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你的王妃我不要了。”
宫墨寒突然站了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没开玩笑?”
话音落,眼前忽然一黑,整个身子便如抽走了筋一样,瞬间便倒在了地上,尽管如何的想站起来,也动弹不得,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王爷!王……爷……”温宿也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宫墨寒!温宿!”凌半烟立即站了起来,心下慌张不已的看着他们。
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拍了拍宫墨寒,而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其那!”完颜丹栎将手中的酒杯扔在了一旁,见阿其那走了进来,便冷言道:“将他们直接丢出去喂狼,酒醉之后,不幸被狼忽然咬死分而食之,如此凤灵国可怪不到我们头上!”
凌半烟见此立刻站了起来,怒火攻心的愤怒至极的看着完颜丹栎,咬牙切齿道:“我不许动他们!”
完颜丹栎笑了,笑的得意,肆无忌惮,不屑的看着她道:“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来威胁我?还是想想一会儿,你如何自救,来的好!”
说罢,便命令道:“阿其那,将凌半烟绑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