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旦到了一定的高度,敬畏之心就少了。
布家一门里从厅级到省部级,可谓是“人才济济”。
当时的市公安局局长邢泰丰也不得不紧密“团结在”秦书记的周围。
“天上人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一个虽不公开却人尽皆知的秘密。
前书记程和、省长王崇元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相关消息,但他们太忙了,所以也始终没有搞得很明白这里面的端倪。
最开始的时候,“天上人家”确实只是“擦边”经营,大概是因为“太正经”了挣钱少,后来“黄”和“赌”就悄没声地搞上了。
所以,你算算这利润,赚了这个钱的人,还会赚其他的钱吗?没人会再看上其他利润了。
以致于最初还对这个“项目”心存忌惮的“天上人家”幕后的各位核心大佬在数钱数得手抽筋之后也都默认或者是假装不知道,放任下面的人搞去了。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黄”和“赌”成了“天上人家”聚拢人气的两大特色,而“毒”才是其最大的“利润增长点”!
胡若云没有想到,来文的一次误打误撞牺牲了自己,却无意中牵出了这么大的一颗毒瘤。
邢泰丰是一个从军队转到公安系统的干部,受其性格影响,从未进入秦守杰真正的“圈子”中心,早些年他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没有能力和这些人抗衡,他就努力工作上位、上更高的位!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按照党性、原则和法律“理顺”一些关系,认认真真地做些事情。
省里新的班子人员到位,程实递上了来文事件背后的一些信息。
他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秘密调查,在掌握了一些可靠线索之后向新任省领导赵德良做了汇报,赵德良又和卢显民交换了意见……
最终就有了程实的调动和针对天上人家的突击行动!
秦守杰、江汉、布有旺等是由最高级别的纪检部门带走的,布有顺及以下涉案干部则由江北省纪检部门调查处理。
有小道消息称,江北省新班子的工作得到南海领导的肯定。
程实同志升任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任铁西分局局长。
原红辉县县长赵大勇向冀南市纪检监察投案自首后,受事件影响,原红辉县县委书记钱进去职,到省委党校学习。
让人想不到的是,祁书鸣竟然从省里空降,被高配任命为红辉县副县长、代县长!
因为布迪的“太行投资”收购了大部分石场,虽然这个富二代、官二代潜逃,但这些石场从法律上和原来的主人也没有关系了!
红辉磐石石材有限公司、梁家平的太行石场,以及硕果仅存的其他三四家石场的产品更加供不应求了。
“老驴”是胡若云亲自开车从市医院接回来的。
布迪派来的不法分子突袭石场的时候,老驴虽然头上挨了一棍,但有安全帽的保护,他只是一个严重些的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一个来月,恢复地很好。
胡若云给工人们买的有保险,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给老驴,胡若云代表石场又给老驴送上了5000块钱的抚慰金:“吕(老驴真正的姓氏)叔,这些钱你拿上,先在家里再养上一段时间……”
这个糙汉子以为胡若云从此就不让他在石场干了,大着嗓子嚷起来:“大侄子,你不能因为这事就不让我干了吧!?”
石光明陪着胡若云一起过来的,上前轻轻捣了老驴一拳:“你这个货,谁说不让你干了,先休养一段时间,回来还干带班长。”
老吕的媳妇和魏红瑛的妈妈也很熟,当下热情地张罗着留胡若云和石光明吃饭。
事情虽然是过去了,但事后想起来胡若云仍然后怕,这要是老驴在自己的石场丢了命,他那一家子人可怎么过啊!
理论上说自己没有什么主观责任,但自己心里能踏实吗?
转眼又到了过年,升任江河报总编辑的陈明博又在催着他年后回去上班了,而柳如烟则是让他务必春节前回去一趟参加柳氏集团的年终会议。
回江河报上班是年后的事,那就先去见柳如烟吧。
说实话,柳如烟让胡若云开会只是一个由头,除了磐石石场,他也不参予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但她却把她当成了公司最重要的一员。
过了农历“祭灶”,胡若云安排着给“太行人家”和“磐石石材”的工人发了福利:每个人20斤猪肉、500块钱红包,然后给大家放了假。
现在的柳氏已经成了江城颇有知名度的企业,只所以出名,不是因为她赚钱,而是这个企业有良心。
在江城,柳氏集团定期向江城市孤儿园、敬老园给孩子和老人们捐助物资。
江城市金城大道九号的金城大厦上,柳如烟董事长没有了以往见到胡若云的调侃和揶揄,而是郑重其事地对着电脑向他通报这一年来的经营状况。
胡若云打断她:“柳姐,我就是一打酱油的,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最后,柳如烟拿出来一张支票还有一串钥匙:“西郊‘江城·金水岸’的房子盖好了,你有时间自己去看吧。”
2001年的春节之后,胡若云重新回到了江河报,再次开始了他的记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