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
吉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她嘴,将人从病床上扯起来,半拖半扛的离开病房进了楼道。
进楼道后他并未往下,而是一路往上,看样子是去天台。
吴方明知道童叶是去杀他的杀手,两人还相处的这么好,他更是明显有意想要护住她,同是男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吴方的心思。
既然童叶意外受伤,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抓童叶,诱吴方现身解决他。
那些保镖都跟着吴方,防着他动手,童叶这边倒是大意了。
其实吉晟也怀疑这可能是局,但这几天接连失利,不免让他焦躁。
但童叶出车祸的消息传的全网都是,警察已经开始介入调查了,不像是假的。
吴方这几天的活动量明显少了,两人之前都是形影不离的,今天下午他离开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事发突然,他大概率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从童叶下手,所以才只留下一个人照顾她。
吉晟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搏一搏,此举虽然冒险,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错过这次,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去病房之前,他就将整栋楼摸了一遍,并提前弄开了顶层的锁。
吉晟随手将丢在地上,弯腰在她伸手摸索,很快找到了手机。
看着通讯录里只有吴方一个联系,他扯了扯嘴角,抬脚踹在身旁得女人腰腹处:“叛出组织这么久,你都围着这个男人转了?”
风叶蜷缩起身体,没说话,心中吐槽,说的好像他费心费力想脱离组织,不是为了女人似的。
吉晟拨通了电话:“吴方,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话之际,将话筒靠近风叶,再次一脚踹在风叶身上,这次比先前的力道大得多,刻意踢在了她打着石膏的脚上。
风叶吃痛,止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确定声音传了过去,吉晟收回手:“你一个人过来,到了医院,我告诉你位置。”
没等吴方回话,他继续道:“别报警,我会看着你,一旦有异,我就拉着她一块儿死.........”
正放狠话,地上的女人突然抬起手,他还没反应过来,打电话的手腕便被扣住。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女人已经坐起身,一双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冷冽的杀意。
目光下移,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打石膏的腿上。
“被车撞断了腿,还能这么有劲儿,啧啧。”
他吐槽着,想将她的手扯开,风叶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上一下的位置,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拉扯间靠近了边缘。
吉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怎么?你还真想拉我同归于尽?你和这个吴方,到什么地步了?”
他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眸光带着几分轻佻:“睡了?”
风叶抬手一拳砸过去,被吉晟握住拳头,她借着对方的力狠狠往后推,抬起打着石膏的腿扫向他下盘,趁着他重心不稳将他往围栏那边压。
吉晟反应极快拉住她的手,反借着于她拉扯的力道,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围栏上。
“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他咬牙开口,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风叶脖子上,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你还是消停点儿,等吴方来吧!”
“放心,好歹共事这么多年,等杀了吴方,我一定给你一个痛快点儿的死法。”
身后的楼梯口传来异响,吉晟口中话一顿,眼中浮起几分疑惑,同时扭头看向身后。
他还没有告诉吴方位置,是谁?
风叶抬手握住他的匕首,低笑出声,下一瞬突然惊恐大喊:“救命!”
她五指用力,鲜红的血霎时顺着匕首流下,染红了两人的衣领。
随着她的呼喊,一道手电光突然亮起将两人笼罩其中。
没等吉晟反应过来,枪声响起。
他顿时感觉手臂一麻,但长久以来的习惯,并没有让他第一时间松开手,反倒是懊恼中想要用力拔出匕首。
如此行为,在后面的人眼里看来,是还想继续挥刀杀人。
第二声,第三声枪声响起。
子弹嵌入血肉的声音在风叶耳中尤为清晰。
她松开死死拉着吉晟的另一只手,反手按在围栏上,捏着匕首的五指也迅速张开,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朝她压了下来。
“救人。”呼喊声响起,有人快步冲过来。
听着吉晟微弱的呼吸声,风叶低声道:“再见。”
她迅速发力,膝盖顶住男人的身躯。
他个子高,围栏只在他腰腹处,倒是方便了她。
软塌塌倒下的男人毫无抵抗力,往下栽倒的动作往前偏移,瞬间翻出了围栏。
濒死的恐惧让吉晟恢复了一丝清醒,动作更是奇快,他的手迅速死死扣住了风叶的手腕。
风叶只觉得手臂被狠狠一拽,半个身子都被扯出了围栏。
好在,身后的人已经赶到,一把抱住她的腰,稳住了她险些被拽飞出去的身体。
风叶心脏狂跳,目光下移,对上了吉晟那双不甘又愤怒的眼。
她唇瓣微动,无声道:‘去死吧!’
随着她的话,吉晟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好似被电了一下,五指不受控制的松开。
惨叫声中,吉晟直直往下坠去。
吴方在吉晟坠楼后二十分钟左右赶到,此时吉晟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风叶也被送去进行包扎。
他倒是好运,挨了三枪,还从这么高摔下去居然还有气。
他能不能抢救过来风叶不知道,但他就算还能活,如今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刚刚在楼上被他拉住时,她对吉晟用了内气,却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法则排斥。
这代表,此时他身上的气运已经几乎没有了。
没了气运的吉晟,就算侥幸活着.........先不说那样重的伤势会不会缺胳膊少腿,他身上还背着命案呢,往后的日子不难预见。
“为什么瞒着我做这样危险的事。”吴方坐在病床前,看着手和脖子都缠上了绷带的风叶,面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