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纷纷抹了脖子,很快地上就倒了好几具尸体。
章二上前探了探他们的脉搏,郑重道:“主子,他们都死了。”
章时钧回过神来:“把他们安葬了吧。”
章二什么都没问,默默的叫人将这些尸体抬走安葬。
很快房间就变得空旷起来,尸体全部被搬走,只余下喷洒在地面的血迹。
看着那些越发暗淡的血迹,章时钧忽然又想到了风家,明明当初……可现在又有几个人记得那段历史呢?
他懂风家的不甘,却也更明白,风家现在根本奈何不了皇家。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下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媛。
她听说男人要离开之后既惊又喜,可她还是不放心就跟了下来,谁知就看到那个男人自刎的画面。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被她视为噩梦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章时钧,谢谢你来救我。”季媛语气温柔,看他的眼中满是崇拜。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怨,只想求章时钧能庇护她一二。
“我并非是来救你的。”章时钧表情淡淡:“他已经死了,他留下的银子应该够你生活一段时间,若是你识相,就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我懂我懂,我绝不会打扰你。”季媛点头如捣蒜,经历了流放之后,她比谁都明白银子的重要性,钱比一切都要靠谱重要。
章时钧朝门外看了一眼,章二立即进来,把风游山所有的钱都交给季媛。
季媛收了银子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生怕他们后悔一般。
主仆二人走出客栈,章二不由得问:“主子为何不杀了她?”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蕴儿的妹妹,而且以她现在的样子,日后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又何必赶尽杀绝?”最重要的是季蕴怀了身孕,他想为妻儿积德。
章二不再多问。
为了避免让季蕴难受,章时钧一进门洗了好几遍这才回沁心居。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季蕴欢快的笑声。
“祖母,您这个故事可太有趣了。”
“那当然,我以前可是讲故事的状元。”老夫人的语气中满是自豪。
“我就知道祖母不是一般人。”
“……”
章时钧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敲门:“祖母,蕴儿,我进来了。”
“你回来做什么?”老夫人侧着身子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章时钧顿时哭笑不得:“祖母,您这话好没道理,我当然是回来陪蕴儿的。她现在正难受呢,我还买了她喜欢吃的零嘴。”
“呦呦呦,总算是开窍了,知道疼媳妇儿了。”老夫人直起身来下了床:“那你陪蕴儿,我先回去了。”
“祖母,您还没给我讲完故事呢。”季蕴一点都不想让她走。
“哎呀,你就饶了我这个老东西吧。”老夫人嘴上打趣:“你夫君都回来了,我要再赖着不走,他该生气了。”
现在章时钧连反驳都懒得反驳,反正总有老夫人说的。
他亲自将老夫人送回寿满堂才回来,季蕴正悠闲的吃着水果。
忽然,她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章时钧没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季蕴,毕竟她现在不能受到惊吓。
“还骗我,我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很浓。”季蕴吸了吸鼻子:“难道你刚才去杀人了?”
“没有。”章时钧连忙解释,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蕴儿,我真没杀人。”
“好了,我又没说不信你。”季蕴见他总是这般,只觉得无奈。
果然有些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就算他们都极力掩饰,却无法将这道裂痕完全抹平。
“不过这风家也真是倒霉。”季蕴感叹了一句。
如果不是章时钧提及,她还真不知道过去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心软,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于这句话,章时钧不置可否。
有时候做事不仅要靠实力,你还要有运气,只有各方面都合适才能达到目的。
“那风游山死了,那他的姬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