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归宿？”宁儿满脸不解。
老夫人捏了捏她的脸蛋：“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宁儿更不解了，她看向季蕴想寻求一个答案，却看到季蕴通红的眼眸，她连忙伸手去擦季蕴的眼泪：“娘亲不哭。”
老夫人就看着她们母女俩互动，脸上满是欣慰。
宁儿是个坐不住的，很快就离开了，季蕴看向老夫人：“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三日吧。”老夫人看向她：“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也和时钧好好过日子。”
章时钧和新帝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却也能感觉到皇帝的态度。
权势这种东西终究是身外之物，她现在只求一家人平安顺遂。
“我会的。”这句话刚说完，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老夫人心疼的替她擦泪：“好了不哭，你现在要是哭了，肚子里那个也该不高兴了。”
可季蕴就是高兴不起来，老夫人年纪大了，这次分别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这一刻她的内心忽然有点动摇。
林氏固然可恶，可难道她要因为林氏一个人留下遗憾吗？
“祖母，我有点累，先回房去歇会儿。”季蕴的心里很乱，她想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去吧。”
回到房间坐下，季蕴的脸上满是纠结。
直到章时钧回来，她都还没想好。
见她不知在窗边坐了多久，章时钧又担心又心疼：“蕴儿，你怎么了？”
“祖母说她要回京了。”季蕴抱住章时钧：“她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舍不得。”
章时钧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难过，可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
当初见面时又多开心，分开就会有多难过。
他只能沉默着抱紧季蕴，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季蕴忽然抬起头开口：“时钧，你说我们回京怎么样？”
这话完全出乎章时钧的意料：“蕴儿，你不必委屈自己。”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深有体会，若是季蕴这个时候回去，她肯定会拿季蕴怀孕的事做文章，他舍不得让季蕴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我舍不得祖母。”季蕴低声哭了起来：“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护着我，对我好的长辈，我不想让她孤孤单单。”
她能感觉到老夫人其实也舍不得离开，可她不得不离开。
章时钧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若是你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
“可你还是杨城太守，真的能说回去就回去吗？”季蕴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至于林氏那边，现在章时钧站在她这边，而她也不是当初的她了。
“这个交给我。”章时钧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哭得像个花猫似得。我让人打水来洗把脸。”
“嗯。”
哭了一场，季蕴的心里反倒清醒了不少。
转眼三天过去，章老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马车。
“小蕴，照顾好自己。”她坐在窗前嘱咐季蕴。
“祖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您也要保重。”季蕴说着又红了眼圈。
尽管她已经决定了要回去，可分别还是让人伤感。
很快他们就出发了，季蕴靠在章时钧的肩膀上：“我们没跟老夫人说一声，你说她到时候知道我们回去，会不会骂我们？”
“放心，挨骂的事有我呢。”章时钧已经被骂习惯了，根本不在意。
季蕴失笑：“那是因为祖母在意你，否则你看她怎么不骂别人。”
“你就取笑我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都是些车轱辘话，却显得十分和谐温馨。
京城，自从林氏知道季蕴又怀孕之后，她只觉得心里憋屈的慌。
“王嬷嬷，你说她若是生下儿子，日后是不是要骑到我脖子上去了？”林氏表情恨恨：“你说这个贱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面对越来越偏执的林氏，王嬷嬷简直不知该如何劝她：“夫人，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你也要替她说话？”林氏一听就炸了，狠狠的瞪她：“既如此，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即刻滚去杨城伺候她！”
王嬷嬷吓了一跳，连忙跪地求饶：“夫人饶了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