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章时钧转头质问。
“我……”陈氏思绪万千,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是有人算计,可她的女儿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是事实,而且还被章时钧撞破,她想做文章都做不到。
“夫人,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章时钧再次质问。
季媛忍着难受挣脱顾青衣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走到章时钧面前为自己辩解:“时钧哥哥,时钧哥哥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是他自己闯进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季媛,你让我怎么信你?相府是什么地方,若是没有你的允许,他怎么可能进得来?”章时钧此刻完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字字句句问的季媛哑口无言。
季媛不断摇头,绝望的泪水流了满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时钧哥哥,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这一幕让章时钧忽然想到了曾经他和季蕴被抓奸的那一幕,那时候季蕴也是这样哭着解释,可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被算计的愤怒,根本不肯听季蕴的解释。
那个时候季媛肯定也像现在的他一样,明明洞悉一切,却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头上。
章时钧越想越生气:“季媛,你把我们忠义侯当什么?”
“我……”
“够了。”陈氏看着苦苦哀求的女儿,又心疼又无奈:“小媛,天底下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何必非他不可!”
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太过蹊跷,而有动机的除了章时钧以外再无旁人。
“不,娘,我除了他谁也不想嫁。”季媛根本听不进去母亲的话。
“闭嘴!”陈氏低斥一声:“来人,将小姐带回房!”
很快季媛就被强行带走,陈氏转身看向章时钧:“忠义侯,这件事是你做的吧。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要毁了我女儿的名节,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当初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妻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章时钧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陈氏气结,她怎么也没想到章时钧竟是在为季蕴那个贱人报仇。
“季夫人,你们加注在小蕴身上的痛苦,我都会一一还回来。”章时钧表情冷冽,陈氏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目光冷冷的盯着章时钧大骂:“章时钧,你以为你有多高尚!是,当初那件事确实是我们设计的,可她嫁到侯府两年,苛待她的可是你!”
陈氏的话让章时钧的脸色越发难看,因为陈氏说的是真的。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想讨好她,就把一切都怪到我们头上,章时钧,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陈氏也不在跟他虚与委蛇。
“她嫁给你了就是你的妻子,作为丈夫,你从不把她当回事,任由你的家人践踏她的尊严,这些可都是你纵容的。”
章时钧的脸色阴沉如水,一颗心像是浸泡在水中,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你以为你替她报仇就能赎你的罪?章时钧,你做梦!季蕴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她好歹叫了我十几年的母亲,她的性子我多少知道一些,一旦决定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
陈氏一开口直击章时钧的痛处,章时钧的脸色由黑转白,他一想到季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就心里发虚。
“侯爷,请吧。”陈氏下了逐客令。
章时钧浑浑噩噩的走出相府,直到回到同心居,他还沉浸在陈氏那番话中。
京城发生的事季蕴一概不知,此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刺绣,冯兰看的入迷:“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季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这时黑衣姑娘从房间里走出来,自从上次之后她就留了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她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她不是没想过要离开,可天下之大,她根本无处可去。
这一绣就是半个来时辰,季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冯兰,你说我们去城里开个铺子怎么样?”
这是她一早就打算好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耽搁了,现在孩子也生了,她也该找些事做了。
至于京城那边,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
“夫人的手艺自然是顶好的,可是开铺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冯兰十分认真。
“在不容易我也想试试。”她手上虽然还有银子,可她现在要养好几个人,孩子也会一天天长大,到时候处处都需要银子,她总不能等着章时钧给她送钱。
“夫人若是想开铺子,我可以帮忙。”黑衣姑娘忽然开口。
“那敢情好。”季蕴一脸激动:“那我们明日就下山去看看情况,若是合适我们就留在山下。”
在这山里生活固然好,可若是要做生意那就十分不便了。
“夫人,这件事您要不要跟侯爷提一提?”冯兰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