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你还敢狡辩!”林氏怒不可竭。
“敢问夫人,祖母待我如亲生,我为何要害祖母?”季蕴极为平静的反问。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丫鬟婆子面面相窥。
她说的不错,老夫人是府上唯一待她好的人,她确实没理由对老夫人下手。
“蛇蝎心肠之人何来良心,你若是没做,为何她偏偏指认你?”林氏眸光一闪,季蕴确实没有理由害老夫人,但她不想就这么放过季蕴这个贱人。
“谁知道呢。”季蕴表情嘲弄:“夫人或许不知道,我昨日回来便被侯爷禁足,一直到方才才踏出房门,您口口声声说我害祖母,那您告诉我,我是如何使唤她动手的?”
林氏说不出话来,季蕴转而看向小丫鬟:“你说你是我的人,那你敢发誓吗?若是你撒谎,就让你在乎的人不得好死!”
小丫鬟浑身一抖,脸色发白:“不……我没有……我没有说谎。”
“是吗?”季蕴步步紧逼:“既然如,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发誓。”
小丫鬟自然不敢发誓,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夫人,不若去她的住处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线索,您总不能为了把脏水泼在我身上,放过真正的坏人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林氏身上,林氏咬了咬牙,不甘的瞪了季蕴一眼:“你们给我守好这个贱人,不许她踏出同心居半步!”
说罢她看向那个小丫鬟:“把她给我带走!”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说谎,她定不会轻饶。
她气势汹汹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季蕴被婆子拦在门口,她叹了口气:“藕荷,你替我去看望一下老夫人情况如何了。”
“是,夫人。”
目送藕荷离开,季蕴回到院子里坐下。
她心中虽然担忧,却能从大家的反应中看出老夫人的病应当不算严重,否则林氏哪里还有心情来找她的麻烦。
章时钧带着人很快就打听到了清风公子的落脚点,他当即让人准备厚礼亲自去请。
“忠义侯前来拜访清风公子。”章时钧报上名号。
不多时便有小药童出来将章时钧带了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俊俏男子正坐在亭子里喝茶,见到对方的瞬间,章时钧不由得蹙眉,眼前之人便是清风公子吗?
他的年岁看起来和自己相差无几,他当真能救祖母?
“不知忠义侯找我有何事?”清风公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若是季蕴在这里,定然会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救她一命的沈瑜清。
“清风公子,家中祖母病重,在下特来求医,还请清风公子行个方便。”章时钧态度诚恳,言语间满是恳求。
清风公子喝完杯中茶:“忠义侯真是一片孝心。”
章时钧见他不为所动,连忙让人送上诚意。
只见几人抬着沉重的箱子进来,不用猜都知晓是好东西。
清风公子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将茶杯放在桌上:“忠义侯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不过是一些谢礼,不足挂齿。”
清风公子挑了挑眉:“既然忠义侯这般有诚意,那我就走一趟吧。”
“多谢清风公子。”章时钧嘴上道谢,心里却有点没底。
“忠义侯莫不是还想留下来喝茶?”清风公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章时钧才发现他已经起身,他连忙回神跟上。
赶回侯府,章时钧立刻带了清风公子去替章老夫人诊治。
进入寿安堂,清风公子开口:“我看诊时不能有第三人在场,还请回避。”
章时钧还没开口,林氏就迫不及待反驳:“这里可是侯府,岂容你放肆。”
“母亲。”章时钧不赞同的扫了林氏一眼:“你们都先出去,我在门外守着。”
林氏虽然不甘心,却没反驳。
清风公子没把这点小插曲当回事,他从容不迫的把脉、开药,随后又为章老夫人施针,做完这一切,他开口:“给我打盆水来。”
很快水被送上来,他仔仔细细的净了手,这才走出房间。
章时钧立刻迎了上来:“清风公子,我祖母可还好?”
“放心,有我清风公子出手,她自然无事,不过她到底年岁大了,日后切不可动怒,另外还需静养一些时日。”
“清风公子果真医术无双,不过我许久未见祖母,还请清风公子稍等片刻。”
话说的好听,实际上还是信不过他。
不过清风公子也不在意,他倚靠在门边眺望着前方。
若是他没记错,那日不辞而别的女人就是忠义侯府上的少夫人。
可他方才过来时并未看见季蕴,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片刻之后,章时钧从房里出来,对着清风公子拱手道谢:“有劳清风公子,时辰不早了,若是清风公子不嫌弃,不若留下来用饭再回去。”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清风公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打开寿安堂的门,府上的女人们都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纷纷上前:“时钧,老夫人如何了?”
“已经无事了,现在祖母需要静养,还请各位先回去。”章时钧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清风公子,他想探一探清风公子的底。
众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离开了。
章时钧带着清风公子来到大厅,清风公子坐下之后忽然开口:“本公子来了这么久,怎的不见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