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铉与慕容庆两人来到院内,见到北安王先行拜见。
“两位将军不必如此,如今我已经不是王侯,见到我也不必如此,我只是这汴京城中的普通百姓,这等礼数,自是不必!”玄冥淡淡道。
慕容庆老脸通红:“今日老夫来,便是为了王爷削爵一事,此事是老夫考虑不周,说错了话,才让皇上震怒,还请王爷责罚。”
说着慕容庆单膝跪地,一脸负荆请罪的模样。
“老将军请起,我可受不起。”玄冥弯腰打算扶着慕容庆起来,慕容庆却不愿意。
“那日老夫赈灾归来,皇上问了老夫几句,老夫便说,边关的百姓与将士们,都很拥护北安王,这才闯下大祸,让王爷遭遇削爵一事。”
“这事已经过去,本王早就不在意此事了,老将军请起。”
玄冥看向祁墨,祁墨上前扶着慕容庆起身,玄冥请慕容庆和独孤铉坐下。
凤西灵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喝茶,却无人看清她眼底的讥讽!
为了一己私欲,害人害己,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独孤铉坐下便觉得凤西灵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那里见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凤西灵却是坐在那里,不是喝茶就是剥瓜子。
慕容庆也不避讳,这院子空旷,而周围可看见的他也察觉得到。
有什么话慕容庆也就开门见山的说。
“王爷,实不相瞒,今日来,是有事与王爷相商。”
“我现在不是王侯,老将军不必如此。”玄冥却是不上当,随便慕容庆怎么说。
“王爷,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是边关将士却都是王爷的部下,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相信必然有一呼百应之势。”
玄冥的茶碗微微一沉,放到了桌上,眼底寒意四起。
看着慕容庆玄冥一笑:“老将军,本王今日有些头晕,还请老将军先回,改日再聚。”
“王爷……”慕容庆还想说些什么,却给祁墨请出去。
慕容庆老脸胀红:“王爷,实不相瞒,我是有一事相告,请借一步说话。”
“不必了,老将军请!”
玄冥根本不做理会,慕容庆却是不甘心。
“王爷,难道你就不奇怪,当今圣上分明对每个儿子都极好,唯独对北安王你,却就是不好!”
慕容庆此话说出,就是独孤铉都被惊呆。
“老将军,我今日来只是与你顺路,可你如此说话,我可担待不起。”独孤铉起身站了起来,他是听不下去了。
本来这事就与他无关,他顺路来,找北安王确实有事,可没想到一进来,这慕容庆就全是些虎狼之词,叫他坐立不安。
这话字字句句都是要造反,给人听去,他这脑袋,和他独孤家的百余口人命,还保得住?
“独孤铉,你也别激动,老夫说出此话,自是有根有据,而我三人,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大家彼此彼此,只是你不敢说,老夫说了而已!”
慕容庆不肯罢休,依旧大声说道。
独孤铉气的面红耳赤:“好,那老将军一人留下来说,我走!”
独孤铉迈步就要离去,那里知道慕容庆是个胆大妄为之人,一把抓住独孤铉的手臂,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臂扯到脱臼了。
祁墨动身要对付慕容庆,却见玄冥目光沉下,祁墨才后退到一边。
慕容庆道:“你这小小年纪也敢跟老夫撒泼,老夫出来打仗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没出来。”
“慕容庆,我本敬重你是老将军,不想你如此对我,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独孤铉吃了亏,大声怒道。
慕容庆却不管那些,坐下看向玄冥。
“你并非皇上亲生。”
“……”
凤西灵怔住,不禁看向玄冥那张冷峻非常的脸。
非亲生?
慕容庆还很得意,看到玄冥面无表情的脸,笑意扩大:“当年,先帝本想传位已是太子的嫡长子玄昊天为帝,但传位当日,太子妃遭人挟持,太子玄昊天不肯登基,并将皇位禅让给了当今皇上玄昊擎。
太子离宫寻找太子妃,却死在乱箭之中,太子妃后来殉夫,此事无人不知。”
玄冥并未说话,慕容庆说道:“当年……我追随太子,本以为太子会顺位登基,可没想到却遭逢宫变。
太子妃当时身怀六甲,腹中胎儿八月有余。
而你……北安王的面容,与当年太子玄昊天一模一样!”
凤西灵蹙眉,握住玄冥的手。
玄冥看向凤西灵忽地一笑,那一笑,刺痛凤西灵的双眼。
凤西灵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他早就知道。
“来人!”
玄冥忽然说道。
祁墨上前,玄冥说道:“将此人捆绑起来,我要入宫。”
“是。”
祁墨马上上前,慕容庆惊呆:“北安王,我是……”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想听,你不要以为,在我面前说几句挑拨的话,我就信你!我如今被父皇恼了,就会怨恨父皇,我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待我如何,我自是知道。”
慕容庆想走,被祁墨等人团团围住,祁墨用绳子将慕容庆捆住,玄冥看向地上的独孤铉:“少将军,今日的事与你无关,却让你撞见,请你去作证吧。”
“……”独孤铉一阵无语,想要不去,却又闭上嘴。
玄冥看向凤西灵:“灵儿,陪我入宫。”
“是。”
凤西灵起身,薄凉的眸子扫了一眼被捆绑的两人,随玄冥入宫。
昊擎帝被气的不轻,震怒之下叫人把慕容庆关押了起来。
“这个慕容庆,胆敢颠倒黑白,真是气死朕了!”
昊擎帝杀气腾腾,目光凶狠,看向玄冥却变得温和:“也是朕不好,听信谗言。”
“父皇没有错,是慕容庆的错,儿臣明白。”玄冥恭敬道。
昊擎帝点点头,看了一眼独孤铉:“独孤将军,怎么也参与其中了?”
独孤铉有些委屈:“启禀皇上,臣是为了家父丢失的那把剑,自从家父过世,臣一直噩梦连连,梦中总是梦见家父要臣找到那把剑。
臣自知无能,却不能不去找康王,他那日说他有也不给,臣听说北安王去看过康王,想要北安王帮忙去问问,是否能问出还给臣,谁知道遇到慕容庆,他也未说去做什么,跟臣有说有笑,臣敬重他是老将军,才与他同行,谁知道他竟这样谋逆,要不是臣亲耳所听,臣如何知道,他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