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一回到东苑,进门便去了凤西灵的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耳语。
凤西灵看向尹一:“府医们都说了?”
“嗯,一个月多些,大概是四十日。”
凤西灵斟酌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头:“这个凤无明,够倒霉的了!”
“人已经被看管了起来,主子下一步是要做什么?”尹一询问。
凤西灵应了一声才道:“除去记忆了吧,不要走漏风声。”
“是。”
尹一离去,在东苑门口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玄冥,看到玄冥尹一恭敬的醒来:“见过王爷。”
玄冥堵在门口并未言语,他双手握在一起,借着月光端详尹一,尹一就微微低着头给玄冥打量。
“尹一,若是本王做主,将你嫁给康王,你觉得如何?”
“尹一不敢,尹一是主子的人,只有主子能做主尹一的事情。”言下之意,除了凤西灵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给她做主。
玄冥淡然一笑:“你若看不上康王,那独孤铉呢?”
尹一蹙眉,这才抬头看向玄冥:“不知尹一那里得罪了王爷,让王爷非要将尹一送走不可?”
“倒也不是得罪,只是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总不好一直留在灵儿身边?”
尹一回眸看向凤西灵,今日玄冥这是唱的哪一出?
凤西灵说道:“先下去吧。”
“是。”
尹一这才从玄冥身边绕开,潼儿也被吓得急忙跟着尹一离开。
玄冥这才进门。
到了凤西灵的面前,玄冥拉着凤西灵的手,把玩起来。
礼月被祁墨带走,院子里便只剩下两人了。
凤西灵问:“王爷想为尹一找个婆家?”
“最近尹一的手长了一点,都伸到本王的身边来了,若不是暗卫发现,她都要把本王的联络点给查了。”
“哦……”
凤西灵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想到尹一记仇,倒像是尹一做的出来的,难怪最近云在天还没出事,想必是还没腾出功夫。
凤西灵端着茶给玄冥喂过去:“潼儿冲的,尝尝。”
玄冥撩起眸子看凤西灵:“灵儿不如用口喂本王,本王更喜欢!”
凤西灵扬眉,她那双美眸看了一眼玄冥,端起茶喝了一口,喂给玄冥。
玄冥将她揽入怀中,喝了她口中的茶汤,顺道纠缠了几次。
凤西灵离开,拿来帕子给玄冥擦了擦嘴角,才把茶碗放到桌上。
玄冥问:“尹一回来有事?”
“嗯,有点事。”
凤西灵也不隐瞒,玄冥好笑:“何事?难不成当真是回来找婆家的?”
“自然不是,尹一心高气傲,若不是她心仪之人,岂会下嫁?”
“心仪之人?”玄冥好气又好笑:“奴仆素来听从主子的安排,岂容她自作主张?”
凤西灵也不在意,反倒是说:“尹一与常人不同,婚姻之事,我不会为她做主,若是她有喜欢之人,我自会放她,是成也好不成也好,都是她自己选的路,终究与我无关,不会干涉。”
“灵儿倒是很舍得。”
玄冥把凤西灵抱在怀里,要她靠着他。
玄冥双手抱着凤西灵,十指相扣,玩弄她那双细嫩的手,时不时在嘴边亲吻。
凤西灵被这男人腻歪的不行,都想去折腾一下了。
“刚刚本王没来,尹一说什么?”
玄冥问起正经事,凤西灵才道:“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只小金龟从凤府的大门爬了进来。”
“有何寓意?”
“龟一直都是长寿的象征,金龟有三个可能,金龟婿,这府内会有身份尊贵不凡的乘龙快婿。也可能是某个女子怀有身孕,这一胎是龙龟,再者就是这龟的谐音,乃是鬼怪的鬼!
金龟婿的话,按说不是王爷就是太子玄宸,凤府不缺,自是不会做这个梦,怀有龙龟的话,说明两件事,一来龟乃是龙之子,所以这怀胎女子应该是坏了龙胎。二来则是谐音,龟也是鬼的意思,而鬼是从门外进来,那就是外鬼入了宅院,这家宅要不安宁的意思,而外鬼乃是金色,看来是皇家的人才对。
但第一个排除了,那便是第二个了。
我让潼儿给我写了个字,借她来测字,她写了一个潼,潼的五行乃是水,水属阴,也预示着龙相与鬼祟,去掉了三点水,童字五行属木,也有孩童之意,与鬼则是格格不入之相。
由此可以断定,虽然是外面来的金龟,还是一只小金龟,小金龟有水相助,乃是小金龙相,说明龙胎落入凤府。
如今我未有孕,凤樱也不能怀孕,这院中可以怀龙胎的还有谁?”
“好大的胆子!”
玄冥目光冰寒:“想不到堂堂一国……”
凤西灵挡住他的嘴巴:“莫要乱说话,有些东西,不是你我所能明白。”
“哼!人伦所不许。”玄冥目光冷冷,凤西灵拍了拍他的脸,亲他一口,他火气便散了。
“不过……也不必你我去在意,我看那金龟进来的时候软弱无力,步履蹒跚,即便进了门,怕也不能长命!”
“还能看出这些?”
“那是自然。”
凤西灵喝着茶,想了想道:“龟虽然是龙子,但却是不成龙的形态,若是平常人家,龟入门必有长寿之相的老人,但我们凤府没有这么一位,那金龟也就我巴掌大,说明是小的。
若是一条龙,日后必成气候,龟就另外说了。”
“那灵儿的意思是暂时不管?”
“稚子无辜,他并没有错,错的是大人。”
“……”
玄冥看着凤西灵巴掌大美丽的小脸,应了一声。
二夫人发呆了许久,还是起身离开了凤府。
二夫人前脚离开,潼儿便来禀报。
见到玄冥潼儿无端的有些惧意,福了福身子,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凤西灵身边,与她耳边说了几句。
凤西灵应声才道:“不必理会,按部就班便是。”
“……”
潼儿离去,凤西灵夜观星象,推算了一下。
这才起身去屋内歇着。
宫内
昊擎帝正等着瑞侯府的人来送糕点,虽说今日没有说要来,但他总觉得会来。
看到人影从外面进入,昊擎帝屏退其余的人,走了过去。
看到来人穿的不多,昊擎帝还把手深了过去,将来人的手拉住:“穿这么单薄?”
来人拉开手,便跪倒了地上。
昊擎帝一脸不解:“你……”
“皇上,这是今日老夫人亲手做的兔子糕,你看这里面的东西。”
“……”
来人打开食盒,昊擎帝一脸好笑,虽然人到中年,但还是单膝蹲下看向那些白乎乎的兔子糕。
兔子糕乃是他少年时候爱吃的点心,倒不是多好吃,只是有人也是一只兔子,少年情窦初开,自然爱慕。
捏起一个兔子糕,咬了一口,昊擎帝微微怔住,将兔子糕拿开,那里面竟有只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