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将人送回凤府,再三警告凤西灵不许她出门,他这一两日就回来。
“我不许你走,你留下陪我。”
凤西灵拉着玄冥的手,不让他走。
“本王要是不回去,必然会引起怀疑,难道灵儿想要让本王更麻烦?”
“那我就管不了,王爷又没有什么错,他们凭什么要把王爷关起来?独孤鸢虽然是老将军的女儿,但老将军真的功不可没么?王爷你心里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当今皇上压制你的理由,现在哪怕是小太监告你一状,说你偷了他一根针,一根线,当今皇上也会找你的麻烦,押你进宫去问问。
反过来,如果这件事是玄宸呢,他还会这样么?
凤樱做了多少坏事,他还是护着凤樱,虽然事出有因,其中有你我不能说的事情,但是……玄宸是他亲生,他怕你有朝一日会反,怕玄宸不如你,怕这天下物归原主,所以才欺负你,才处处为难你。”
凤西灵靠在床榻上,她只是心存不满。
并不是要让玄冥怎么样。
玄冥却道:“本王知道。”
说完玄冥去宫里,凤西灵起身朝着门外看去,她只是觉得奇怪,以往的玄冥并非这样,任人欺负。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候玄冥就很能忍耐,但是自从她们成亲有了感情,玄冥就不肯忍耐了,特别是她每次有事的时候,他都要杀戮,这次却这么奇怪。
明知玄宸虎视眈眈,他还是甘心被压制。
凤西灵不能理解这事。
出了门凤西灵夜观星象,她很迷茫的看着帝王星,竟发现帝王星星光黯淡,像是要隐去了一样。
抬起手,凤西灵算了算,越发不解:“怎么回事,帝王星有心隐退?”
怕算的不准,凤西灵走去桌子旁,拿出龟壳摇了摇,哗啦一声,落到桌上几枚铜钱,凤西灵推开……
“诛心?”
天色已晚,院子里根本没人,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
凤西灵最近没见过魔尊血夜,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喜欢的姑娘,被情所困,想要隐世。
但这诛心二字等同于杀人,只是这个杀人与刀枪剑戟的杀有些不同,皮肉还好,只是心有魔杖,使得一个人改变了许多。
魔尊血夜出事了?
凤西灵不放心,玄冥既然进宫了,她也不是找不到魔尊血夜的聚点,她去看看。
凤西灵离开凤府去了南郊的院子。
到了那边她在门口没看到什么人,就先隐身进去了。
小凤凰此时说:“宿主,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但有几个老头子在厅里呢。”
凤西灵往那边去,到了门口停下来,竟看到祁墨在里面。
屋内的灯光明亮,凤西灵刚好看的很清楚。
祁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周围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而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凤西灵见过,是血煞宫的长老,凤西灵印象很深。
月长老愁眉不展:“好好的,宫主怎么会要解散血煞宫,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做的不妥,才让宫主有了隐退之心?左护法,你常年跟在宫主身边,他的事情你最了解,应该知道才对!”
祁墨为难,他还有伤,他低了低头:“爷的事情,我都是不敢干涉的,但这件事,似乎和王妃有关系,自从前段日子爷和王妃从黄龙寺回来,爷每日都在书房看经,我不敢问,这事王妃也不知道。”
“……”
凤西灵微微一怔,脚下一滑,她想隐身,屋内的人功力都极高,瞬间出来把她围住了。
祁墨从门里走出来,他现在身体不行,也没跟着大家从屋子里迅速追出来,他只管提着灯看看来人到底是谁,但这一看,反倒惊呆。
祁墨手里提着灯高了高,想要看清什么人这么胆大,敢来这里,结果看到凤西灵整个惊呆:“王妃。”
月长老也认出凤西灵。
“见过王妃。”
长老们纷纷行礼。
凤西灵谁都不理看向祁墨:“你们王爷就是血煞宫的宫主?”
“……”
祁墨自知无法在隐瞒下去,只好如实说出:“爷没想要欺骗王妃,只是血煞宫的事情不能告诉外人,把王妃娶进门的时候,还没有那般的情深,才耽搁了告诉王妃的时候,但相信爷没有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凤西灵挑眉,眼底尽是轻蔑:“是否情深不得而知,但你们爷绝非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不能告知,相反,我看他是有意隐瞒才对。”
“王……”
祁墨想要解释,凤西灵却是抬起手,不给祁墨解释的机会,反倒是问:“这么说,我与他成亲的那日,他就是本人来迎娶的我,并非是找人代替?”
“是。”这事祁墨承认很爽快。
凤西灵点点头:“那就对了,从开始他就算计我,而后每次我有事,方便时他就坐着轮椅出现,不方便时就换个身份出现,而许多次帝王星比将星动的频繁,我还以为是巧合,却就是他在动,在找我。”
“……”
祁墨无语,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妃还是在推算她的那一套。
凤西灵看向眼前的人,迈步走去了聚义厅,弄的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凤西灵走去里面坐下,而且她坐在主位上,她刚刚进来前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如今她就坐在那里。
祁墨等人进了门,虽然有一点无措,但还是林立两旁。
凤西灵看了一眼桌上,没有她的茶。
“茶。”
谁敢不给,祁墨命人奉茶。
凤西灵一身夜行衣,端起茶喝,那样子却一点都不违和。
他看向祁墨等人:“坐吧。”
大家都坐下,心里直打鼓,今日王妃来这里这是打算算账还是怎么一回事。
凤西灵放下茶碗:“血煞宫不能解散,如果解散,你们宫主会死。”
“……”
大家惊呆,纷纷看向凤西灵。
凤西灵拿出龟壳,晃了晃,算了一卦,她定定的看着卦象,出神了许久,脸色渐渐白了。
祁墨知道事情不太好,去看卦象。
凤西灵把手放到上面,叠住了。
祁墨看着凤西灵:“王妃?”
凤西灵抬起另外一只手,算了算:“不能解散。”
祁墨看了看其他的长老们:“我们不能违抗爷。”
“如果解散,帝星逢劫,无将星在侧,如龙游浅滩,恰逢恶虎觅食,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