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命人把祁墨抬走,叫来府医医治,就从屋外进门找凤西灵和玄冥。
进门康王看了一眼凤西灵,去了玄冥面前。
坐下说道:“祁墨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他?”
“祁墨的事情,跟本王没有关系,不必来找本王说。”
“你……”康王生气:“跟你怎么没关系?祁墨要不是因为你,他会在门口站了那么多天,他不吃不喝,就等你一句话,你心怎么那么狠,看着他死!”
“……”
玄冥撩起眸子看着康王,康王一愣,被吓得灰溜溜的走了,走到门口又回来,转身看着凤西灵:“你也不管管他,祁墨固然有错,可你们就没有?礼月是因为你们才死的,别忘了,宋瑶为什么要杀礼月,她是为了对付你们。
祁墨痴情,做出糊涂事情,那是祁墨他错,但他也是因为痴情。
若是说你死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这样淡定,不去杀人?
你们刚从笼子里出来几天,就如此绝情。
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康王恶狠狠的说完就跑了。
凤西灵看着康王跑了一阵好笑,笑着笑着却沉默了。
“康王倒是做皇帝的料!他又宅心仁厚之心,又有睿智藏在心中,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无畏之心,值都是玄宸所没有的。”凤西灵出自真心,康王年纪还尚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不是。”玄冥一口否决。
凤西灵看着他:“为了我一人,赌上天启国几百年的基业,和百姓们的生计,不值得!”
玄冥已经多日不理朝政,昊擎帝几次差人要他入宫他也拒绝了,给他做太子他不坐,他也不露面。
凤西灵明白,玄冥已经开始部署,要玄宸去做太子之位了。
但玄宸却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灵儿想多了,本王自有安排!”
“你安排我不管,那祁墨呢?你就这么狠心,看着祁墨去死?他现在这样,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
凤西灵说着起身站起来,她拉着夜安的手,夜安身边跟着大兔子,她们一起出门去看祁墨。
玄冥坐在屋内看着怀里的小女儿,轻轻的拍着她,玄无忧吸着小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玄冥撩起眼眸看着门口,他终究是不想说话。
潼儿问:“王爷是担心师父?”
玄冥看向一旁坐着的潼儿,因为孩子太多,需要人帮忙照看,潼儿平时照看夜安与玄崇麟居多,所以她时常都在屋内。
玄冥道:“不但你师父,只是不想看见祁墨。”
“……”
潼儿若有所思:“是因为他杀了宋瑶?”
“不是。”
玄冥承认,其中有这个原因,但他也不全是因为杀宋瑶的事情。
“那是为何?”潼儿不懂,才会追着问。
玄冥对潼儿和对夜安没有不同,都跟女儿一样,所以他才说:“本王的性格如此,既然已经放弃,就永不再用。”
“原来是这样,所以祁墨不想活了。”潼儿起身站起来,她去了外面。
玄冥看着离开的潼儿,拍了拍怀里的玄无离。
玄无离把头扭到玄冥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玩了起来。
玄冥好笑:“你爹我,也只有对你们母女,才能一而再再而三,旁人……做不到!”
潼儿出了门就看到韩非灵,韩非灵正在祁墨的房门口,在那里看着屋内。
潼儿走去看他:“先生。”
韩非灵道:“快不行了!”
潼儿看向屋内,看到一些人站在那里,康王是最着急的,还有独孤炫,凤西灵则是坐在床榻上看着祁墨。
祁墨看着凤西灵,整个人都已经冻僵了,身上也都是红肿。
凤西灵说:“你这是何苦?他是他,你是你,何必要等他原谅,你又没做错什么,你留在这里,你是跟着我的,管他什么事?”
祁墨眼角流泪:“王妃,我很想礼月,即便爷原谅我,我也不想一个人。”
凤西灵无奈:“我找不到礼月,我已经找了她很久,但始终没有她的去处。”
“……”祁墨问:“人会转世?”
“谁也没见过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证。”
“我要好好活着,会有机会见到礼月?”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终归还有一点希望,咱们的院子里,又几个人,来历都跟我有一些关联,但我看不出来他们从那里来,我现在没有五行之气,很平凡。”
“……”
祁墨注视着凤西灵:“那我想活。”
凤西灵看向府医:“用药吧,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了。”
人的命天注定,凤西灵也改变不了什么。
起身凤西灵带着夜安离开。
夜安扭头看了一眼祁墨,奇怪的去问凤西灵:“娘亲,祁墨叔叔喜欢的人叫礼月?”
“嗯。”
“娘亲,余婆的女儿也叫礼月。”
听夜安说,凤西灵停下来,屋内的人也都看向夜安。
祁墨更是坐了起来。
凤西灵看了一眼祁墨,看向夜安,跟着凤西灵蹲下来,很细心的问:“余婆是谁?”
“不知道,我做梦的时候,总能梦见一个婆婆,她还有一个女儿,女儿比我还要小,就和妹妹一般大的样子。
余婆上山,我就帮她看着礼月。”
凤西灵诧异,她在屋内看了一眼,祁墨张了张嘴问:“王妃!”
“稍安勿躁。”
凤西灵抱起夜安走去祁墨床榻那里坐下,吩咐韩非灵和潼儿进门,而后关上门。
“安儿,更娘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夜安梦见的有些不对,凤西灵有必要知道怎么一回事。
玄学易术有些就是从梦开始的。
潼儿立刻走到了夜安面前,她担忧的说:“师父,是我不好,交给夜安识字,你给我的书她总问我,我就说了一些。”
“没事,她要是石头,你说破了天也没用,她要是金子,一点就成,与你无关,你不必如此。”
凤西灵拍了拍潼儿,潼儿才点点头站在一边。
凤西灵抬起手算了算,结合夜安的生辰八字,看着夜安天真的小脸:“你还真是不简单呢,倒是娘亲小看你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行梦。长大了不得的,也好,总算是有个事情做。”
夜安想了很久了,才道:“娘亲,我是来了府里就做梦了。”
“是你和你爹分开后来这里的时候?”
“嗯。”
夜安点点头,凤西灵差不多能明白,这孩子是跟她有些机缘。
“那你都做什么什么梦?”
“先前娘亲变成了兔子,后来她从兔子身上走了,再后来……”
夜安说了许多,她看了看屋内的人,在凤西灵的耳边又说了什么,凤西灵愣了一下,看向夜安:“真的?”
“嗯。”
夜安很认真的点点头,凤西灵倒是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