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凤西灵还是没有反应,玄冥从床上起来看着凤西灵,他看向哭着的礼月,礼月一直在哭。
康王这会也没有了暴躁,坐在屋内满脸呆滞。
人好好的就这样了。
玄冥起身后换洗穿戴,亲自给凤西灵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早膳在屋内用过,玄冥说道:“祁墨,传令,调派人手进汴京城,如果王妃三日内还没醒,就从太子府开始,一个不留。”
“……是。”
祁墨转身离去,康王一哆嗦,真是够倒霉,先前有眼无珠遇到玄宸,把玄宸当成是好大哥。
如今幡然悔悟投奔了个更可怕的玄冥,他的命这么苦,都不如跟着凤西灵去见阎王。
礼月站在一边:“王爷,小姐会没事。”
“嗯。”
玄冥对礼月还是好的。
只是他看着凤西灵的时候,眼底总是带着痴迷。
凤西灵这次和每次都不一样,她睡着了毫无生息,玄冥并没有试探她的鼻息,但大家都看的出来,凤西灵情况不好。
昊擎帝传旨,玄冥与凤西灵入宫觐见。
礼月怔住:“王爷……”
“康王,你跟本王入宫,祁墨留下保护王妃。”
“是。”
玄冥安排下,与康王入宫。
康王一路上跟着玄冥,看着他依旧坐在轮椅上,问他:“你什么时候好的?”
康王想起那天晚上看到一个人在屋内抱着凤西灵,现在想起来倒是他愚蠢了,那人莫不是玄冥!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谁好谁坏还分不清么,玄宸心狠手辣,即便他得了天下,你又能如何?活的成么?”
“……”康王心里直嘀咕,难道说跟着玄冥就活的成,他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就要血洗天下,叫他怎么跟着他。
两人到了宫门口,太监将两人领了进去。
昊擎帝没见到凤西灵,有些不悦:“朕现在都请不动她了,传召也敢不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昨夜灵儿毒发,至今昏迷不醒,无法前来,儿臣前来。”玄冥随即道。
昊擎帝愣住,他知道凤西灵的情况,但这个时候毒发,未免令他怀疑。
“康王,你看到了?”昊擎帝看向康王。
康王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康王!”
玄冥不悦,看向康王,他眼底的煞气浓烈。
康王说道:“她都跟没骨头似的,你怎么叫也叫不醒,那不是快死了?”
“康王,本王待你不薄!”
玄冥脸色极差,抬起手要打康王,康王急忙跑开。
“你打我也没用。”
昊擎帝道:“放肆,此处乃是朕的大殿,容不得你放肆。”
玄冥看向昊擎帝,他却一声不响。
“北安王妃身子有恙,你也不必这般急躁,朕找你有旁的事情。”
“……”玄冥并未回应,昊擎帝面色冰冷。
“大长公主听说对北安王妃很是喜欢,本想要她去劝阻大长公主,康王与她刺杀一事,不要针对太子,太子并不会那般做,既然北安王妃有恙,那你去吧。”
“……”
玄冥并未应允,康王心有不甘:“儿臣看见大哥提着剑来杀我。”
“那你现在怎么没事?”康王总是在玄冥那里,现在昊擎帝总觉得这个儿子被糊弄了。
康王有嘴说不清,也只好闭嘴。
玄冥转身离开,昊擎帝全当他是答应了,但他回到北安王府却未理会昊擎帝的旨意。
只是一心守着凤西灵。
太子府
大长公主坐在院内,玄宸带领凤樱和宋瑶,以及府里的人在一旁陪着。
大长公主身后站着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中握着剑,太子府已经被包围,正在搜查。
大长公主不急不躁的看着太子玄宸:“你若不是动了杀我的心思,也不会有今日之难,本宫小时候,大师就给算过,生来就是要克制帝王的命格,且我的命很硬也很长,要历经四代君主,若是我没有记错,从圣祖皇帝到太祖皇帝,到如今的圣上,我才经历了三代,算上你这一代,才是四代。
我相信,我还可以多活几年,而你太着急了不是好事。”
“玄宸相信姑奶奶会长命百岁,但玄宸真的没做。”
“做没做,搜查了就知道了。”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凤樱:“你就是凤樱?”
凤樱愣住,她这个太子妃,早就见过大长公主,怎么听上去像是没见过。
“樱儿见过姑奶奶。”凤樱急忙走出。
“哼,听说你和灵儿丫头不对付?”大长公主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身后的人立刻走出去,按住凤樱连打了她十几个嘴巴。
凤樱被打的满口流血,眼冒金星。
玄宸和宋瑶想要上前阻拦,被人强行按下,眼见凤樱糟了一顿打。
打完大长公主问:“你乃是庶出的女子,在凤家和个下人差不多,你在嫡姐面前造次,你知错么?”
“我……”凤樱开口都哆嗦,疼的眼泪直流,却只能点头:“知错。”
“哼,知错就好,今日起,你就不是太子妃了,贬为侧妃吧。”
“姑奶奶!”
凤樱急忙抬头,瞪大双眼看向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冷冷看她:“你不服?”
“樱儿不知道犯了何错?”
“你生的低微卑贱,却处处与嫡姐为敌,不但在外坏她的名声,还在凤府作威作福,按照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而定,太子玄宸的正妻本该是凤府嫡女,岂能是你这等卑贱的女子。
那凤无明也是个糊涂人,你这等人,如何母仪天下,自是不配,贬了你已经是对你开恩,若不然把你休了,你当去庙里做尼姑。”
凤樱去看玄宸:“太子……”
“姑奶奶,你不能这般做,凤樱她……”
“玄宸,你想本宫贬了你的太子么?”
“……”
玄宸看着大长公主,大长公主道:“先皇有令,我天启国,上至天子下至黎民百姓,本宫皆可处置,你认为本宫说笑呢么?”
“玄宸不敢。”
玄宸看向凤樱,凤樱傻了,她坐到地上,两眼无神。
“宋瑶。”
宋瑶忙着走出:“宋瑶见过大长公主。”
宋瑶双膝跪下,大礼拜见。
大长公主看着宋瑶:“到底是丞相之孙女,确实不同。”
“宋瑶不敢。”
“宋瑶,本宫要打你,你愿意?”
“宋瑶愿意。”
“把手伸出来,打吧。”
宋瑶是打的手板,打了二十下,她一声没吭。
打完了宋瑶起身退后到一边。
大长公主看着她:“宋瑶啊!”
“宋瑶在。”
“若有一日,太子府上下不能幸免,只要你为做错事,本宫定护你一时,你娘亲乃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祖父也与我有几分交情,只可惜……你嫁给了太子,而他要杀本宫,本宫不能不打你。”
“宋瑶的命是太子的,姑奶奶想要拿去,宋瑶不敢多言,但宋瑶不必姑奶奶护宋瑶一时,宋瑶已经是太子的人,是生是死!宋瑶无怨无悔!”
“好!”大长公主没想到宋瑶骨子里有一份坚韧,她只是转开脸,看向急匆匆走来的人。
对方拿着一些刀剑,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