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府。
“小姐,侯爷让时生来请你去书房。”素云朝着正在选香膏药材的云朵朵道。
云朵朵连忙拍了拍手,“正好我也有事找爹爹,你与时生说我换身衣服就去。”
之前从祖母那听了些母亲的事后让她疑惑更深。
思索了一番后,她觉得自家爹爹应当是最了解母亲的人。
想要弄清楚后面的事情,应该多从自家老爹哪里下手。
刚好,明天是母亲忌日,她可以有借口多问一些事情。
她到书房时就见她爹爹正在对着一幅画暗自神伤,她走过去行礼,“爹爹。”
云卫宗闻言看向她,面上挂着笑容朝她招手,“听你祖母说你想念你母亲,爹爹就将这画找出来,你看看,这就是你母亲。”
云朵朵顿时有些心虚,她当时那么说多少有想打感情牌,让祖母多说些母亲的事,不想祖母竟还告诉爹爹了,尤其爹爹还如此郑重其事叫她来看画。
不过她还是上前看向桌上的画,画上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妇人,正坐在紫藤花旁的秋千上笑着,那笑灿若桃李,眼里含着深情仿佛正看着自己深爱之人。
原来母亲是长这样的。
看着看着,云朵朵的眼眶就湿润了,从这画中她能将父母之间的深情窥见一二,并为之感动。
“作画之人便是爹爹吧?”云朵朵觉得若非深爱画中人是画不出这样的神采。
云卫宗点点头,看向画中人时又露出回忆神色。
“爹爹,明日......是娘的忌日,您还是不去吗?”云朵朵有点哽咽。
每年的忌日云卫宗都不去上坟,或者说不敢去,他无法接受妻子变成一个小土堆的事实。
“爹不去,你去了多跟你母亲说说话。”云卫宗的脸上除了哀戚还有一丝挫败。
云朵朵又问起母亲的生平,云卫宗却只喊一声“如娘”,就已泣不成声,更别说还同云朵朵谈论姜如的过去。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云朵朵再一次感叹父母情深,同时又无奈自己这次只怕什么也问不出了。
次日辰时,云朵朵就带着素香、素云及时生去母亲坟上祭拜。
她母亲并未葬在云氏祖坟,而是葬在京城外的邬山山顶,据说这是母亲自己要求的,说就那最高,既能看得见京城,又能眺望远方。
云朵朵当时一听就觉得她母亲应该不是个普通的闺秀,她一定是个有想法的奇女子。
马车只能到半山腰,其余的就要靠双腿走上去,云朵朵下车就见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也有人葬在山顶?”云朵朵有些奇怪地问。
可时生却道,“不可能,侯爷当年怕夫人英灵被扰,直接将整个山头都买下了。”
京郊的山头只怕没那么好买,她爹肯定花了大价钱才买下,云朵朵想这世上像爹爹这般深情的男子恐怕不多。
“难道还有别的人来祭拜我母亲?会是姜家的人么?”云朵朵瞬间好奇起来,“走,我们上去看看。”
能来祭拜的一定是母亲的熟人,那人说不定知道母亲当年的事,这么多年都没碰上过,今日碰上了就定要问一问。
想到这她不由走得更快一些,后边素云三个差点没跟上。
“小姐,您慢些,慢些......”素云在后头喊。
可云朵朵置若罔闻,一心只想见到那个来祭拜母亲的人。
素云三个只得在后头追,等追到山顶姜如的坟前,就见自家小姐站在墓碑前懊恼地跺脚。
“小姐,您见到人了?”素香喘着粗气问。
赶上来的素云白她一眼,看小姐这模样就是没见到,她还要提。
云朵朵摇摇头,她就来晚一步,只看到一个背影,她本想喊一声让对方等一等,可人家听到她的声音走得更快。
不过看身形是个男子,背影还有几分熟悉,云朵朵心想,莫非是当年母亲的哪个追求者?
“小姐,有一就有二,今年没见到,明年也许就见到了。”素云安慰云朵朵。
云朵朵看她一眼,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一年也实在太久。
回去的路上,云朵朵就一直在想这人究竟是谁,上个坟为何偷偷摸摸?
要不问问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