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艳从接到云朵朵派人来传的话后,就一直在陶然居等着她过来,如今见到人,她心里还挺激动。
若这香膏真的像云朵朵说得那么神奇,陶然居会迅速在京城打开局面,尽管钱是帮主子挣的,但不妨碍她高兴。
“放心,我没有携款潜逃。”云朵朵一进门就打趣道。
跟佟掌柜一来二往也算熟人,云朵朵说话就随意了许多,主要是佟掌柜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实在促狭。
佟艳怔愣一瞬就笑开了,“区区一千两银子,云小姐还看不上。”
云朵朵心道,佟掌柜你误会我了,一千两银子对现在的我来说可是巨款,我看得很上。
她让素香把一个白瓷罐摆在桌案上,“佟掌柜想必等着急了,先看看货吧。”
佟掌柜当即将白瓷罐打开,里面就有一股醉人的桃香味漫出,再看瓷罐里头质地细腻的淡红色膏体,让人一见,便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管效果如何,这模样就胜其他香膏数倍不止。
可惜主子前脚前就已离开,否则真该让他也看看。
“果真有你说的效果?”佟掌柜放在手中看了又看,问道。
“佟掌柜可贴出告示,召集身上有疤者免费用,十日可见效果。”云朵朵说得十分肯定。
佟艳仔细一想,觉得云朵朵这主意妙极,试用十日后民众见到实打实的效果,陶然居怎会不客似云来?
自打退亲以来,这云小姐越发让人刮目相看,往日她就是京城里最不打眼的存在,现在却是京城民众经常谈论的对象,等这香膏名满京城,她的名字又要在京城掀起一番风浪。
“我并不打算让人知晓,香膏是我做的,还请佟掌柜替我保密。”云朵朵突然的一句,让佟掌柜猝不及防。
这样名利双收的事,云朵朵竟要瞒着?不提别的,就说这香膏即将风靡京城贵妇小姐圈,这可是打开人脉的捷径啊。
云朵朵当然也知道这点,但是定远侯府可能在外有个隐藏的仇人不说,在内还有二房三房这样对她们大房虎视眈眈的存在,若知道她有这样的生财之道,能不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吸血?
虽说她也有办法应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着时间赚钱不好?
“你既喜欢锦衣夜行,我也只好将功劳独自揽下了。”佟掌柜笑着道。
“那咱们今日将契约签了。”云朵朵打起精神准备与佟掌柜就分成讨价还价。
她觉得上回佟掌柜没有提分成的事,肯定是还不确定她能否做出香膏,如今怕是不会同意上回的分成比例了。
“契约我已着人拟好。”佟掌柜放下香膏,瞬间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云朵朵心头一动,在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替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可当她看到契约时,就有些错愕。
好吧,是她小人之心了。
契约是按照她之前要求的七三分成拟订的。
“佟掌柜大气。”云朵朵笑着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佟艳笑了笑,也在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一人一份收好,云朵朵举起茶杯对佟艳道,“祝我们生意长虹。”
佟艳也举杯,“生意长虹。”
从陶然居出来,云朵朵就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轻舒一口气,她来这的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后续只要佟掌柜运作得宜,她就坐在家里收钱就行。
定远侯府荣鹤堂外。
许氏同余氏一起过来请安,实际上是为查探老夫人调查沈郁的情况,尽管她们笃定老夫人最后一定会选沈郁,但老夫人的进度她们也要掌握在手中。
“二嫂,你说这沈家不会中途反悔吧?”余氏面露担忧。
她们之所以对沈郁同云朵朵的婚事这般热心自然不是没有缘由的,沈家那个哥儿是读书人没错,可也是个荤素不忌的,青楼里的姑娘一个一个往府里接,美其名曰不忍姑娘流落风尘。
如今沈府的院子都快住满了,沈家夫人愁的头发都白了,就想着给他娶个厉害的媳妇,嫁妆不要都行。
之前云朵朵与陆府那一出,正好就入了沈家夫人的眼,觉得云朵朵和她儿子再合适不过。
云二叔与沈家老爷是同僚,听他说起此事,就让自家夫人帮着牵线。
许氏正一听沈府不要嫁妆,就拉着余氏算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