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糖人,付灵音终于把大花灯给想起来,她拖着庄疏辞继续人挤人,沿途经过一家卖花灯的摊子,她倏地刹住脚步,眼睛锃亮瞅着一盏小小的猫咪灯。
风吹着憨憨的小猫咪,旋转着变换颜色,嘴巴还会一张一合,仿佛在跟你打招呼,超级可爱惹人怜。
付灵音一下子就心动了,“老板,这盏猫咪花灯多少钱。”
“五个花币。”老板抬眸,见这两个人穿着谈吐肯定非富即贵,不敢怠慢,他指着猫咪花灯旁边的另外一盏,道:“姑娘,这两只是一对,还买一只送给如意郎君吧。”
这老板真会做生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以不买呢?付灵音心里笑着。
她很爽快地买了一对,另外一只同样可可爱爱但细看比较英气的猫咪送给庄疏辞,对方攥着小猫咪,眼角眉梢都是柔和。
付灵音走了几步,又驻足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面,她挑了一个狐狸面具在庄疏辞脑袋上比划了几下,又笑着把它放下,然后自己买了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戴在脑后。
老板还说可以驱邪。
她本来想弄个狐狸面具给师父戴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师父是神仙啊,不可能这么接地气的吧?
会有损他光辉的形象。
然而等她迈开了脚步,庄疏辞重新将目光投在刚才白红相间的狐狸面具上,思忖了片刻,便把它买下来。
“再不快点要赶不上点花灯了。”不小心放了手的付灵音惯例回头去看庄疏辞,结果见他已经把狐狸面具侧戴着,顿时笑开了花,还好奇地踮脚看了看。
师父戴着起来真好看!
见她高兴成这个样子,庄疏辞便满足了。
让她眉开眼笑,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事。
付灵音又想起了点花灯的事,赶紧拉着庄疏辞走快些,那可是千名来自天下诸国的能工巧匠耗时三个月打造的大花灯!
离灯坛还有些距离,希望能在点灯的时辰前赶上。
“姐姐!”
奇怪,她怎么听到了南宫皓的声音?
付灵音愣了愣,但也就一瞬间,马上就把他抛诸脑后,管他是不是南宫皓,她正要和师父去看花灯呢才不要理他。
她的身后不远处,南宫皓的嘴巴被捂得死死的,樊素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对方给拦了下来。
开玩笑的,这么浪漫重要的时刻,怎么可以让这个渣男去搅和小灵和大祭司的好事。
一旁的南宫汐也帮忙拽着,还一边苦口婆心劝自己的六哥:“六哥,你就识趣点别妨碍别人谈恋爱啊,你没戏的了不要挣扎了。”
南宫皓发誓要不是怕姐姐生气,他当场就会让樊素璃好看!
这两个混账是哪里冒出来的?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眼神怪异,害得南宫皓更加气结。
樊素璃见付灵音和庄疏辞走远了才放开手,还特别嫌弃地用裙子擦了擦手心里的口水。
天啊,他回去得洗几十次手才行,居然碰到了南宫皓这个傻缺的嘴巴!
南宫皓又何尝不是这么想,他回去得漱口无数遍才能冲去这恶心的味道!
两个人都特别嫌弃地剜了对方一眼,几欲作呕。
“樊素璃,你让本皇子忍无可忍!”南宫皓喘着粗气,恨不得马上就拔剑劈了樊素璃,咬牙切齿狠瞪着。
“呸了,你才是让本少主忍无可忍呢,小灵都跟你说了她不可能喜欢你的,你就不要纠缠不清了,小心她对你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说到这里,樊素璃洋洋得意地哼了哼。
气得南宫皓心梗又无法反驳,确实他对灵音从前做的那些事,她厌恶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在樊素璃嘴里说出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后牙槽痒手更痒,真想来几拳泄气。
“怎么,想打我啊?手下败将。”樊素璃就喜欢逮着机会讽刺南宫皓,比起小灵从前受的委屈,这渣男毫发无损就能粘过去,太便宜了点!
“别以为因为灵音的关系,本皇子就不敢收拾你!”南宫皓说着就要举起拳头。
“来啊,本少主再次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破坏小灵的姻缘!”
樊素璃半点都没在怕这个手下败将,倒是南宫汐开始急了,怎么六哥总是要和她在意的人打起来?这个六哥真是!
然而还没等他们打起来,就有不少好事的围观群众开始劝和,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一夜夫妻百夜恩,不要伤了和气,什么好男不与女斗等等乱七八糟的都来了。
南宫汐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南宫皓和樊素璃双双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总之在一片混乱下,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这尴尬的局面的。
反正南宫汐笑了一路,差点直不起腰,这么好玩的事情她待会得分享给小灵才行!
樊素璃简直郁闷死,“那些人是不是瞎的,本少主这很明显是未出阁姑娘的装束,哪里看出来是有夫之妇的?”
“也许是因为你们有夫妻相呢。”难得有可以挤兑樊素璃的话题,南宫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得连本带利讨要回来,报平时的仇。
樊素璃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恶心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瞪了一眼南宫汐,“臭丫头,本少主平时对你不薄啊,你居然这么诅咒我?!”
“对我不薄?亏你说得出来,臭小璃,你这叫现世报,本公主只是顺应天意,对你略加嘲讽罢了。”南宫汐做了个鬼脸,想起刚才的场景,她的嘴角就下不来,一直上扬着,脸都要笑疼了。
樊素璃气得抓狂,今天让这笨丫头看了个笑话,指不定要被笑多久,可恨的南宫皓,都怪那渣男要惦记小灵,不然哪有后面这些破事。
该死的南宫皓!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本公主请你吃糖葫芦。”南宫汐见玩得差不多了,便大发慈悲放过樊素璃,小小示一下好。
樊素璃鼻子里哼了声,算是接受了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