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木府横卧河西走廊,一直延绵到天山脚下,除了北木府的子弟意外,自然也兴起了诸多的富家公子哥。
除了朱子贵,还有一位行事作风比这位朱大少爷还要厉害,那就是林白枫,二十岁那年被穆冉博从北木府里面赶了出来,然后孤身一人跑到西城天山脚下做起了教书先生。
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待人有礼的,知道他名字的人,可都是要知道一些他的事迹。
十岁斧劈乡村恶霸之后,被穆冉博发现并收为徒弟,十五岁武道大成,成为北木府有名的大师兄,名震一时,就连当时的朱子贵都要忌惮这个人三分。
若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被穆冉博赶了出来,自然也不能够在北木府待下去了,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林白枫不但待下了,还成为了西城为首的公子哥老大,西城所有的公子哥都为林白枫马首。
不管是谁家的谁出了问题,只要是林白枫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和麻烦,再者,凭借着林白枫这么多年在北木府打下的基础,就算是穆冉博赶出去了又如何?这林白枫仍旧是随心所欲的生活着,穆冉博权且当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从来都没有准备亲手杀死林白枫的。
他在北木府,可算得上是除了穆冉博以外,响当当的人物了。
如今林白枫站在三楼的一角,手捧着一杯烧酒,看着坐在朱子贵与崔盘子身上的岳星,缓缓笑道:“问道,你说这个人什么来路?”
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居问道低声说道:“看起来出手不凡,手法极快,比之当年出游遇见的华山子弟还要厉害几分,难不成这人是过来挑战师兄的?”
林白枫微微摇了摇头,将手上的酒杯放在三楼的栏杆上,指着寻眉笑道:“刚才吃饭的那个老道士看见了吗?若不是这个小子出手的话,估计那个老道士也会出手的,而且出手的程度也绝对不会比这个小子的差到哪里去的,你再仔细的看一看,那个小女孩分明没有半点的紧张,而且还要恼羞成怒一般,看起来这个少年还没有完全的使出绝学,而且观气而望,他每出手一次,手指尖会有无数道细小的剑气掠过,我敢肯定的是这小子绝对是一个用剑高手!按照师父讲的道理,一个年纪如此的少年能有这样的修为,定然是蜀山下来的了。”
“师兄是说这少年是黎定安的弟子?”居问道大惊失色,低声道:“那要不要禀告师父?”
林白枫听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居问道然后问道:“问道啊,知道你为什么永远也赶不上历农嘛?”
居问道脸色微微泛白,低头言道:“望师兄赐教。”
“虽然你的修为尚可,一套日月双股剑大气流飞,而且双股剑在你手中也算是发挥了所有的本事,只不过有些事情你实在是太想当然了,这就是你的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师父可是知道你这样的脾气秉性,所以从未想要让你离开北木府的,不是吗?你因为不会做人!走了愚兄的老路了!切记,师父既然明知道蜀山弟子此来北木府必是闹事,自然会安排人手暗中打压,那个黎定安与师父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自然不可马虎,所以这闹事的与平事的,就都要教给徒弟去做了。前些日子的那个千里传音,师父也曾言道,那个声音根本不是黎定安的,可是不是黎定安,居然能够有黎定安的本事,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是奇怪,而且白力农惨死在外,尸骨无存,这本来若是黎定安出手做的,我必然不会有如此的想法,可若是这个小子的话……”居问道自然是想不明白蜀山之上,有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回来了,所以这些事情自然是有些看不清楚的。
“还是那句话,师父的事情交给师父自己去处理,千万不要越权,更加不要有什么事情就找到师父,这点事情,你们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这北木府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存在的必要了。”
“师兄的意思是,您要出手?”居问道大喜。
可惜林白枫摆了摆手:“我都已经答应师父不会再东城出手的,这是规矩我不能够破。”
“那师兄的意思是?”
“除了你以外,难道你认为咱们北木府还有人能够压得住这个少年嘛?”
“哪里来的毛贼,敢在我北木府撒野!”
楼下传来一声暴喝,便看见一个单手持剑青年大步流星般的冲了上来,指着岳星的鼻子骂着。
岳星也不恼,只是奇怪这小子的用剑套路,轻声笑道:“怎么北木府没人了,派你这么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过来了?”
“小子狂妄!”那人听到这句话像是死了亲爹一般的恼怒,举剑便砍。
岳星也混不在意,身子后仰,抬腿抵在那人的手腕处,然后双脚合力一撮,咣啷一声,剑落在地上。
“怎么,现在证明你是废物了吧?北木府看起来也是多年不见江湖了,除了这么个飞扬跋扈的家伙,没有人管,那么好,今天我就代替你们北木府的家长好好的管教管教你们!”岳星单脚才在剑上,冷冷的看着那个人,然后轻轻的笑道:“学了这么多年的剑,连剑都拿不稳,真的是给你们北木府丢人的,这要是在我们门派,连剑都拿不住,连给别人提鞋的机会都不配占用的,这就是你们北木府的弟子?哈哈!”
那人脸色巨白,他练剑多年,何时受过如此大辱?
林白枫脸色逐渐变得阴冷:“你还不去阻止,让我们北木府的脸丢的更加厉害吗?”
“是,师兄,我这就去!”居问道也是闪过一丝厉色,果断的从三楼跳下,大喝着说道:“桥南退去,这人我来收拾!”
岳星抬头看着那人影瞬间落下,一股剑气猛然窜出!
定睛一看,手中双股剑交叉而立,身子像是剑竖在地上一般,此人,绝非简单!
“北木府二弟子居问道,敢问闹事何人?”
“闹事?”岳星疑惑的看了一眼趴在最低下的朱子贵轻声笑道:“貌似不是我闹事吧?看得出来你应该一直在这里喝酒了,楼上的风景我管不着,可是怎么你们北木府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吗?”
“北木府的人自然讲北木府的道理,你说的道理,那是出了北木府之后的道理,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客人要是不遵守主人家的道理,必然就是闹事了,难道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岳星听着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寻眉,指着居问道笑道:“他说的意思是要教育我一下北木府的道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说说咱们的道理了?”
寻眉冷眸在居问道脸上扫了扫,然后冷声说道:“你的道理自然是要你讲了。”
随即心中便想的是一开始张重木让他们两个人进来无非就是看看北木府里面的生活状况,也是感受一下这个穆冉博管理之下的生活,第一天还不错,其实若是蜀山之下也是这样的祥和,蜀山剑门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寻眉已经开始将自己当作是张重木的亲传弟子了,自然所有的出发点都是要对蜀山好的了,这个岳星嘛……人家师父让的是观察这里的生活,也不是要在这里闹事的,若是这件事情越闹越大,还真的不知道改如何收场了呢……
“你倒是撇得干净!”岳星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摊手笑道:“看来我这妹妹也不管我了,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北木府的规矩吧。”
“这里人杂是非多,贸然出手,伤到了我北木府的百姓断然不可的,这位兄台看起来也是剑道高手,既然想要在剑道上面讲道理,那咱们就去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如何?”居问道面带笑容,从容不迫。
岳星也是算得清楚,用手拍着趴在地上的人笑着:“哈哈哈,你们北木府的人还真的是小气的很!这位公子哥不讲理就算了,家里养的狗不讲理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跑出来一个能够讲道理的人,还要给我讲规矩,难道你们北木府的规矩,都只单单对我一人说的嘛?”
“不敢去了,还是怎样?”
“哼!”岳星听到这里像是被逗笑了一般,指着居问道的鼻子笑道:“就算是穆冉博站在这里,也要和我平起平坐的讲道理,你算个屁啊!”
“小子猖狂!”
居问道咬牙大怒,握着双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两道剑光不由分说的冲着岳星劈去,岳星定睛一看,这个剑光的威力可是比之前的还要厉害许多的,可是若是岳星此刻撤开,那么座下的两个人必然会死在这充满了愤怒的一剑。
于是起身抓起放在桌边的筷子,一手一只,在那两股剑劈下的瞬间,微微一用力,两只筷子向前一送,两道剑气从岳星的手中怦然爆-射-而出,将两股剑气挑拨开来,以岳星为中心向四方散开!
噗——
两道剑气将二楼的楼板划出一大口子,有的人闪躲慢了,直接掉到了一楼那里。
居问道一剑落空,更是大怒,转身平剑。
但听见身后大吼一声:“师兄且慢动手!”
岳星急忙抽身而后,望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由得微微一愣,转过身看着寻眉,心中想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