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日过去，一瓶赤戟牛妖精血被江陌吸收完，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异样变化。
首先是铜皮状态下，额头的两只小角长得更大了，尖端变得坚硬，并且出现螺状纹路，和牛角越来越像。
其次是身上的蛮纹。
吸收了赤戟牛妖精血后，蛮纹由原先的灰白色，变成了更加刺目的血红色。
这让开启了铜皮状态的他，卖相变得更加嗜血残暴，一看就不好惹。
江陌隐隐有种感觉。
他快要达到铜皮层次的极境了，吸收赤戟牛妖精血给身体防御力带来的提升，已经变得十分微小。
这可是妖王级别的精血，按理说效果应该更显著才对。
江陌估计，再有一门上乘炼皮功法，他的防御能力就提升到顶了。
“还差一门功法……去找童巍吧。”
来到镇妖司，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自从数日前，江陌和李玄郴等人合力击退来犯妖魔，县城居民对镇妖司的态度便得到彻底改观，开始陆续有人申请加入镇妖司。
以前大家不敢加入，是觉得镇妖司打不过赤蛮山妖魔，进了镇妖司就是当炮灰送死。
如今赤蛮山妖魔大败，虎妖王据说也被新来的司尉大人吓走，躲进苍云山脉中不敢露头。
人们对镇妖司重拾信心，被丰厚的俸禄报酬吸引，纷纷报名，导致这几天镇妖司县衙一直很热闹。
看到江陌，正忙着维持秩序的李奔露出笑脸，跑过来打招呼。
“大人，您来了！”
“嗯，童司尉在哪？”
“司尉大人在后院。”
来到后院，童巍正在演练剑法。
今天的童巍换了一身白色衣裙，乌发如瀑，依旧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马尾。
小牛皮束腰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脚下蹬着一双黑色剑靴，辗转腾挪之间，裙摆飞扬，英姿飒爽。
相较那身凌厉冷峻的黑色皮甲装束，多了几分恬淡的中性气息。
她演练的剑法并不复杂，速度也不快，一招一式收放自如，圆融如意，人随剑走，有种人剑合一的韵味。
配合她专注的表情，让旁观者下意识生出不忍打断的想法。
江陌远远站住，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一套剑法演练完毕，童巍收势伫立，随手一掷，长剑化作一道寒芒，“咄”地一声插回挂在树上的剑鞘里。
“说吧，什么事？”
童巍自怀中取出一块洁白手帕，轻轻擦拭额头细汗，淡淡问。
江陌这才走过去，开门见山道：“属下需要一门上乘炼皮功法，请司尉大人代为向府城申请。”
童巍动作微微一顿，扭头看向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奇异色彩。
“听海老说，你已经将《蛮荒九炼》第三炼练成了？”
江陌嘴角一抽，知道无法隐瞒，只能承认：“侥幸突破。”
“呵，侥幸？这话要是让其他练了这门功法的人听去，只怕想杀了你的心都有。”童巍讥讽道。
江陌沉默。
童巍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从我给你秘籍，到你完成第三炼，一共过了多久？”
不等江陌回答，她自顾自说道：“三天，仅仅三天。”
“海老告诉我你练成第三炼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信。”
“没有人能在三天时间里，从零开始，把《蛮荒九炼》练到第三炼。”
“海老的为人我是清楚的，这种事他没必要骗我，也不可能骗我。”
“所以在质疑过后，我的第二个反应是好奇。”
“一个人的天赋要高到什么程度，才能在短短三天时间里，练成如此困难的功法？”
江陌心中暗叹，早知道蛮荒九炼第三炼会出现蛮纹这种东西，他肯定不会傻乎乎地在战场上突破，还大摇大摆地带着一身蛮纹去和赤蛮王交手。
三天完成三炼，确实太夸张了点儿。
好在这方世界的人脑海里并没有“开挂”的概念，童巍把他进境神速的原因，归结到了天赋上。
“你的炼体天赋很高，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高。”
停顿了一下，童巍话锋一转。
“你和陆洪山是怎么认识的？”
江陌想了想，总结道：“不打不相识。”
“呵，我猜也是。那家伙炼体天赋也不错，你们俩走的是同样的路子，臭味相投在所难免。陆洪山是个大嘴巴，我的事他一定也告诉你了？”
江陌点头。
童巍冷哼一声，“知道便知道吧，不许向旁人提起，不然我定不饶你。”
江陌淡然道：“大人放心，江某对这些八卦琐事向来不感兴趣。”
“最好是这样。”
童巍傲然说了一句，转身道：“你要的东西我会帮你申请。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以后好好做事，多杀妖魔，镇妖司不会亏待你。”
江陌蠕动嘴角，挤出一句“多谢大人”，转身离去。
江陌走后，一道佝偻身影从院落一角转出来。
“咳咳……小姐，此人炼体天赋极高，若能收为己用，日后定会成为小姐身边的左膀右臂。”
“这种天才老夫也见过不少，大多心高气傲，不肯寄人篱下。小姐若想将其收服……”
童巍打断他，“我从来没说过要收服谁，别自作主张猜测我的想法。”
“……”
海老欲言又止片刻，轻叹一声，转换话题道：“按照小姐的意思，这几天老夫一直在苍云山脉外围蹲守，迟迟未见那头虎妖踪迹。”
“上次一战，虎妖受伤不轻，那杆灵器中的残魂也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即将烟消云散。依老夫看，除非突破到妖帝境界，不然虎妖不会再回到南郭县境内。”
童巍皱起眉头，“这头虎妖受血脉限制，能成妖王已是极限。他要打破桎梏、晋升妖帝，就只有血祭一种法子。”
沉吟片刻，童巍果断下令：
“通传苍云山脉周边诸县，让各县镇妖司严加防范。虎妖养好伤势，一定会试图举行大规模血祭，务必在结果无法挽回之前阻止他。”
“是，小姐。”
海老点头应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小姐，老爷日前又派来飞鸽传书……”
童巍轻盈一跃，取下挂在树杈上的长剑，转身向屋中走去，面无表情道：“不要说了，以后和他有关的事都不要再说。”
海老咬牙道：“老爷在信中提及，九王子似乎已从府城动身，正在往这边赶来……”
童巍背影蓦地一顿，转身看了他一眼，侧脸杀气毕露，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
“让他来！上次没能杀了他，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会不会有上次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