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贵妃有些意外地看着赵湘湘,当着太后的面打赌,将来可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我没能在宴会上拿出冰雕,我愿意赔给贵妇一个承诺,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为贵妃做到。”赵湘湘道。
芊贵妃呼吸一滞,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祁王妃的承诺岂是能够随便给出的。
她难道不明白,她给出的承诺,某种程度上就是祁王给出的承诺。
赵湘湘没有理会芊贵妃的诧异,“贵妃觉得不够有诚意吗?”
芊贵妃回过神来,“怎么会,既如此,我要是输了……”
“贵妃要是输了,就替太后在佛堂诵经三月不得出,如何?”赵湘湘接过她的话说道。
诵经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三个月不能出门,岂不是意味着她三个月都见不到皇帝。
“哀家倒是觉得有意思。”太后冷不丁的突然出声。
听到太后都这么说了,芊贵妃还能说什么,只得笑笑,“那就如王妃所说。”
从皇宫回到王府,赵湘湘把今日在太后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靳牧辰听完,问道,“何必要提这个赌约?”
赵湘湘可是祁王妃,退一万步,即便这事有哪里办的不妥,那也是皇家的事,谁也没有胆子指摘。
除了太后和皇帝,就是皇后也不好说什么,芊贵妃更是没有资格评论。
“没办法,我瞧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来气,还想给我下马威,故意迟了好久才叫我起身。”赵湘湘随口道,“芊贵妃嚣张成这样,连带着周家,迟早要完。”
原本赵湘湘只是顺口说了这句,可她在看到靳牧辰沉下去的脸色,后知后觉道,“难道说……你们要对付的就是周家?”
靳牧辰这才微微点头,“周家仗着芊贵妃的身份,近来已经有些无法无天。”
赵湘湘了然,都是些朝堂争斗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靳牧辰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周家派人在跟踪你。”
赵湘湘一愣,她只知道靳牧辰一直派人在她身边保护她,但具体情况她从不过问。现在这事,多半也是保护她的人汇报的。
“周家人跟踪我做什么?”赵湘湘奇怪。
“有什么稀奇,多半是为了拿你的把柄。”
赵湘湘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把柄好让人拿住。”
靳牧辰原本也没有想到,可回来看到赵湘湘院子里堆的小东西之后恍然醒悟过来,“我若是猜的不错,他们应该是派人去白杨村调查了。”
白杨村?
周家的人若是真的去那里调查,稍微一打听就该知道,所谓赵湘湘其实有个丈夫叫……
“周家人以为我在外面偷汉子?”
赵湘湘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无语,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着靳牧辰,“怎么办,要不要坐实这个出轨的罪名。”
靳牧辰根本没有从赵湘湘的眼里看出害怕,而是看出了一种跃跃欲试。
他轻笑一声,“单单是造谣你名声这一条,够皇上发作了。”
“不止呢,”赵湘湘提醒道,“还有芊贵妃的赌约,两边一合计,足够借题发挥。”
靳牧辰挑眉,“没想到夫人在朝堂上亦有心得。”
“近墨者黑而已。”赵湘湘道。
靳牧辰朝着赵湘湘贴近两步,“听夫人的话,是在夸赞为夫,为夫心里高兴。”
高兴的结果就是,赵湘湘被人折腾了一个晚上。
她很想说,她究竟哪句话说对了,她改还不成吗。
数日后,周府。
周夫人听着手下的汇报,神情激动,“当真打听清楚了,没有错误?”
“夫人,属下是拿着祁王妃的画像去问的,所有人都确定他们见过祁王妃,都说她的丈夫叫陈牧,是陈家当年送出去的小儿子。属下还到其他地方打听过,一切属实。”
周夫人的脸上露出狂喜,有了这个天大的把柄,祁王妃就等着进天牢吧。
“对了,我让你带几个证人回来,可安排好了?”
手下点头,“请夫人放心,全部都安排好了,我跟他们说请他们来做工,每日给他们一点杂活,乡下人脑子简单,知道工钱高,便高高兴兴地留下来了。”
周夫人相当满意,“这事办的很好,去账房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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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太后的寿诞,太后不喜奢华,所以十年才会办一次寿诞,平日里的寿辰都是简单度过。
这次好不容易大办一次,各户人家早早就准备起来,到处搜罗珍稀玩意儿,就为了孝敬太后。
后宫的众位嫔妃也是早早就预备好礼物。
赵湘湘身为宴会的主办者,提前三日就带着东西到了宫内准备。
不过令芊贵妃没有想到的是,赵湘湘竟然没有带冰块进宫,看来她的封锁果然有效,赵湘湘肯定一块冰都没有买到。
别说是冰块,就是硝石,芊贵妃也特地吩咐娘家一定要垄断,绝不能让赵湘湘购得。
虽说周家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可是赵湘湘根本没有去买过,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这件事上费了多少心思。
若是知道,她肯定要嘲笑一番,有这个闲工夫,不能干点正事吗。
赵湘湘给太后安排的寿诞,以水为主题,所以御花园里布置了不少睡莲。
炎炎夏日,为了不晒到各位女眷,赵湘湘相当大手笔的在园子上方搭了薄纱。
也不知这薄纱是个什么材质,洁白如雪,又能透光。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就是最普通的纱帘而已,权当挡挡太阳。
男宾是什么想法女眷们不关心,她们倒是很满意祁王妃的安排,储知瑶刚刚露面,有些相熟的夫人便凑上来,“国公爷的女儿果然蕙质兰心,惯会照顾我们这些怕晒的,瞧这纱帘,真是好看又遮阳。”
储知瑶也不知道赵湘湘的东西是哪来的,但只要是夸女儿的,她心里就是痛快,照单全收。
芊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登场,环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一块冰。
她心里不禁乐开了花,祁王妃今日注定是要栽跟头了。
思及此,她朱唇轻启,“听说祁王妃为了这次寿诞,可是准备了不少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