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暖暖注意到厉霆爵的脸色黑沉,连忙拉着孩子和保镖一起进了候车厅,生怕厉霆爵报复孩子似的。
厉霆爵的脸色更黑了。
离开了厉霆爵的视线范围,叶暖暖才问厉旋:“你刚才踩你爸爸干什么?”
刚才小家伙那一脚,她心都跟着跳了跳,担心厉霆爵直接把孩子屁股打开花。
厉旋心虚地道:“不小心的。”
其实他是想抱厉霆爵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太矫情了,爸爸肯定又要嘲笑他说他像个女孩子。
他想不到该怎么办,直接跑回妈妈身边又好像缺了点什么,这才在爸爸的皮鞋上踩了一脚。
就当是对爸爸另类的爱吧。
叶暖暖没打算跟孩子计较,只叮嘱他以后不要再不尊重爸爸,就带着孩子去了检票口。
一个多小时后,叶暖暖站在了自己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这片土地上。
这边的高铁刚开通没几年,周围还是老式的平房建筑。
高铁站不远处有挖掘机在运作,似乎是在盖楼。
保镖已经提前联系了这边分公司的人,安排了车过来接他们。
车子一路从高铁站开到镇上,就停下了。
叶暖暖以前和妈妈住的地方在村里,但她今天还得去找石匠做墓碑,在镇上要方便些。
保镖本来打算自己去找石匠,让叶暖暖在旅社和小少爷一起玩的。
但叶暖暖想亲自给母亲挑选墓碑,便就带着母子俩一起去了。
叶暖暖和石匠定下了墓碑的尺寸和样式。
她加了点钱,让石匠赶工,对方承诺三天就会把墓碑打出来。
这边的事定下之后,叶暖暖又去找了当地的风水师,约好明天一起回村里看下葬的地方。
厉旋跟着叶暖暖跑了一下午,没喊累,晚上吃完饭之后却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叶暖暖心疼孩子,第二天回村里看地的拿族谱的时候本来是不打算再带孩子去了,小家伙却非要跟着,她只能把孩子也带上了。
保镖让分公司的人派一辆车过来,叶暖暖不想招摇,就只让对方开了一辆一万左右的二手五菱宏光过来。
她舅妈是个贪财的,要是让她舅妈知道她借给了厉霆爵,只怕会伸手跟她要钱,给厉霆爵平添麻烦。
保镖觉得这车配不上叶暖暖的身份,但叶暖暖坚持,他也没办法,只能开着这辆车带叶暖暖和厉旋进了村子。
叶暖暖按照记忆中的路,去了舅舅家。
余双华那一辈的人兄弟姐妹都多,余双华却只有一个弟弟,名叫余长伟。
余长伟先天发育不全,智商有些问题,只相当于小学生的水平,情况有点类似之前的厉旋。
叶暖暖以前听余双华说余长伟对她这个姐姐还不错,只不过后来娶了媳妇,和余双华就疏远了。
叶暖暖有记忆以来就没怎么和这个舅舅亲近过,只记得以前舅妈欺负她和妈妈的时候,舅舅从来没有帮过忙,都只会在一边傻呵呵地笑,因而她对这个舅舅着实没什么好印象。
直到五年前离家的时候叶暖暖都还恨着这个舅舅,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见过自己儿子呆呆傻傻的样子,她才知道舅舅的身不由己。
说到底,以前余长伟会对她妈妈冷眼相待,不过都是因为他老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