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侵占般的吻她,惩罚般的厮磨。
他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他说:“等你爱我。”
云栀的头脑刹那间清醒。
傅砚辞又啄了两下她的唇,低低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云栀,我想等到你爱我,等你因为爱我想和我在一起,而非别的原因。
等我因为得到了你的爱,所以才能无所顾忌的拥有你整个人,而不是因为嫉妒。”
“嫉妒?”
云栀茫然的开口,随后反应过来了。
“因为丹?”
傅砚辞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中竟染上几分委屈。
“他抱着你,我看见了。”
云栀有些想笑:“傅砚辞,他是A国人,拥抱是他的习惯,他对任何人……”
“可我不习惯,”傅砚辞闷闷道:“我永远不会习惯别的男人抱着你。”
他又道:“融资晚宴那天,他也抱了你,抱的那么紧,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云栀忍不住笑出声。
当时她和傅砚辞还在冷战,却不曾想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傅砚辞记了这么久。
傅砚辞紧紧地抱着云栀,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之中。
“云栀,你喜欢他吗?”
云栀直白道:“不喜欢。”
她等了几秒,原以为傅砚辞会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问她,那你喜不喜欢我。
可是没有。
这一次,傅砚辞不再追问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存在,她的心是否为他而动。
他贪婪的嗅着云栀身上的气息,轻声道:“那就够了。”
只要她不喜欢别人,他就可以等。
云栀低笑着:“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刚才像恶狼似的咬我?”
傅砚辞不满的轻咬她:“还笑?”
云栀推他:“不笑了,起来。”
傅砚辞起身却没松手,拉着云栀坐在软榻上,云栀就这么跌进了他怀里。
“傅砚辞,你……”
“就这样坐着,”傅砚辞道:“别乱动。”
云栀一下觉察到了男人的变化,挑衅道:“我要是乱动呢?”
傅砚辞磨着牙,恶狠狠的看她,旋即又柔和下来。
“那我也没办法。”
他认真道:“除了我得到明确答案的那一天,我绝不越最后一步。”
云栀以前觉得傅砚辞很凶悍嚣张。
丝毫不在意她那个傅时越未婚妻的身份,和她纠缠亲吻,没有半点愧意。
虽然她也没有。
可现在她又觉得傅砚辞古板的厉害。
两人亲密的次数多的快要数不清,和真正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可他偏要固执的守着那层窗户纸,守着那所谓的最后一步。
仿佛那一刻,对他的意义非凡。
云栀想,大约是真的意义不同吧?只有不同,才会显得格外重要。
她自己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点心送进嘴里品尝。
“这家的点心还不错哎,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茶楼?”
傅砚辞道:“谈生意。”
云栀眨眨眼:“那人呢?”
傅砚辞:“谈到一半,看见丹抱你。”
“然后?”
“然后就不想谈了,把人打发走了。”
云栀:“……”
挺任性的。
过了一会,傅砚辞终于肯放开云栀,云栀利落的坐到了旁边。
傅砚辞问:“会泡茶吗?”
云栀点点头:“当然。”
傅砚辞笑着说:“我想也是,大概没什么是你不会的。”
若是以前还没反应过来云栀身怀绝技,现在也都知道了。
她必定是苦练了多年各种技能,积累了无数的资本人脉,才敢回到颐和市直面云家和傅家。
傅砚辞道:“想看看你泡茶。”
云栀瞥了他一眼:“生意人,要公平,我给你泡茶,你给我什么?”
傅砚辞宠溺一笑:“给你一个傅正励的消息。”
云栀眼神一亮,立刻拿起茶杯。
烫壶、投茶、高冲、低泡、分茶、奉茶……
云栀端起自己面前的这一杯,送到鼻尖轻嗅。
最后一步,闻香品茶。
“尝尝看。”
傅砚辞不由得有些入神。
云栀泡茶的模样格外温婉娴静,像是古画中的美人,低垂眉眼,脊背却挺拔,露出一节玉白的脖颈,像是高贵的白玉兰。
他一向知道她身上有古典气质,与多数名媛穿戴奢侈品不同,她向来喜欢旗袍,玉簪之类,又爱画细长柳叶眉。
此刻茶香幽幽,她端坐其中,格外高洁。
傅砚辞轻声道:“高洁之人下凡尘,最叫人无法自拔。”
“什么?”
云栀茫然抬眸。
傅砚辞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从前他一向觉得自己的控制力很好,所以在云栀面前寸寸沦陷时才觉得溃败,得不到回应时更觉得愤怒无措。
刚刚云栀泡茶的那几分钟,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人总会因为对方身上的某种特质而心动。
云栀身上大约就是这般高洁。
不是单纯的高贵、不是单纯的干净,而是高高在上遗世独立的不染凡尘。
正因如此,云栀的每一次低眉浅笑,娇媚诱惑,都像是染上妖气的神女。
多一分太俗,食之无味。
少一分太仙,望而生畏。
偏她身上的气质刚刚好,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将谪仙拉下凡尘,让佛子染上世俗,于是愈发不可收拾。
心底的欲便更加强烈,去弄坏她,让她好不容易收拾妥帖,再弄坏,如此往复,才觉得知足。
云栀的手指不满的点了点桌子。
“傅砚辞,你发什么呆呢?茶都要凉了。”
傅砚辞低笑着道:“我在想,我也有可能想多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天生的流氓。”
云栀:“……”
这都哪跟哪啊?
这男人怎么突然就不矜贵不冷漠了?这么接地气的……谴责起自身来了?
傅砚辞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味道很好。
他的心情也好。
“傅正励昨天晚上给老爷子带了个消息,说他找到了传说中那位元阳圣手——”
他顿了顿,怕云栀没明白,解释道:“元阳圣手是传闻中的神医,听说将死之人都能救回来,无数疑难杂症在他手下都有一线生机。
只是这位神医行踪不定,身份变幻莫测,再加上声名在外,不光难找,而且要价极高。
傅正励说,神医过几天就到颐和市,亲自来给老爷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