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才刚刚落下,柳云槐便看见医院门口一阵热闹的场景。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有形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便是之前遇见的那位教授,沈星逸。
“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沈星逸礼貌伸手,很是和蔼可亲。
她却觉得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星逸便说道:“今早的新闻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们在现场采集到了你和另外一个司机的指纹。但是司机失踪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失踪?
那明明是死了好不好……
柳云槐心中腹诽,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回头看了病房里的莺莺好几眼,有些不舍:“能不能晚一些,我母亲昨晚突然生病了,才送到医院来。医生说状况不稳定,所以我想多陪陪她。”
沈星逸指了指身后站着的风邬宴:“你这不是还有朋友在陪着吗,能不能麻烦这位先生先照看一下?”
突然被cue到的某人,错愕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正是。”
风邬宴头摇的快要飞起:“不行,她妈嫌弃我。”
嫌弃?
哪个男人在大半夜闯到女孩子的闺房,被人家妈妈发现了能不生气的啊?
柳云槐叉着腰,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不料却听到了沈星逸尴尬的咳嗽声。
行吧,忍一时风平浪静。
柳云槐:“你,陪我妈。”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昂首挺胸往外边的私家车走去,长腿一迈坐到了第二排。
毕竟要配合人家警官叔叔的工作嘛。
就在此时,柳云槐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汪汪,柳小姐,我来陪你了汪。”
“狗焕?”她情不自禁的放大了点声音。
沈星逸:“柳小姐怎么了?”
柳云槐扯了扯嘴角,旁边那么大一只狗子坐到了她左侧,这些人看不到吗?
狗焕的舌头兴奋地伸出来舔了柳云槐的脸几口,那口水粘在她的头发上,瞬间就让柳云槐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柳小姐,他们看不见现在的我,之前的事,多亏你啦。还有这次,要不是你跟风大人说让我当警犬,咱俩也没那么快相见。”
柳云槐默不作声地伸手将他的嘴给掰向另一边,两根指头做了个“×”的动作,示意让这货闭嘴。
后视镜里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让沈星逸看得津津乐道:“柳小姐,看来是个喜欢自娱自乐的人啊,心态真不错。”
“呵……呵呵……”怎么感觉被骂了。
沈星逸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拍的现场图:“我相信这事跟柳小姐没有关系,你别太紧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时,工地附近的监控忽然全部都失效,只看见一阵黑雾飘过,接着,监控就都变成了一片片的雪花。
好像有人故意而为之。
“那时,你在哪里?”沈星逸简单描述后,问道。
这事要怎么开口说?
柳云槐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我昨晚是坐在出租车上的,司机走错了路,我们俩吵了一架,就分道扬镳了。”
按理来说,她这么一个小姑娘,也不像是那种有力气可以跟司机斗上一斗的人。
而今早新闻还没有播报的,其实还有另外一点。
司机失踪,却在当地发现了他的血迹。
研究成果表明,其血迹跟人类的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颜色更加暗红,甚至于比起正常人脑部位置,还要深。
柳云槐心想:那可是妖怪,能一样吗!
面上却淡淡瞥了他一眼:“沈教授,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是那种干粗活的料吗?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两个人吧。”
沈星逸:“此言差矣,柳小姐误会了。”
他说着,伸手过来,将手机上的照片往后移了一张。
这张照片里的环境完全不同,是另外一个施工场所,在郊区,位置比较偏远,平常不会有人到那处经过,还常常会有人说夜晚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和婴儿的叫声。
“其实红衣女人的尸体,我们不止发现了一具,只是为了不让众人慌乱,所以没有报道出来。上一次是您给了我们破案的思路,这一次正好遇见你,正好也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破案思路可以帮助我们的。”
啧啧啧。
这可是直接把她的档次抬高了好几个度啊。
“哪里哪里。”柳云槐不由自主地骄傲起来。
就在沈星逸手指接近柳云槐的那一刻,作为狗的本性,狗焕的鼻子直接凑了过去,还舔了一口。
让对方愣了一下,茫然看向柳云槐。
完了,不会以为是她舔的吧?
柳云槐挠挠头,有些尴尬:“咳咳,那个,要不你们直接带我去现场看一下吧?”
“好,好的……”沈星逸脸莫名其妙红了一下,不自然的收回手机,触碰到柳云槐的手时,犹如被烫了一般。
车子缓慢前行着。
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柳云槐都快摇晃得睡着了,车子这才慢悠悠到达目的地。
“柳小姐。”沈星逸绅士拉开门。
她揉了揉眼睛,迷糊地望着前面的风景,脸色却忽然大变。
这……眼前这片空地上,居然被禁锢了好多幽灵!
幽灵的气息十分微弱,在阳光的照射下,个个都蔫不拉几的,四周的空气犹如一道道牢笼,他们稍微有想触碰的动作,就会被其折射回去。
可是,却到不了灰飞烟灭的那种程度!
而是反复不停的折磨!
是谁这么狠辣?
狗焕呲着牙:“汪!此地不对!”
……不用你说都看出来了。
柳云槐的眼神犀利的一眼就看见在牢笼中央有一个行李箱,是刚刚被挖出来的。
她指着那一片:“红衣女人的尸体,在那里面,对吗?”
沈星逸点头:“不错,柳小姐好眼力。”
其死状极其惨烈,是被切成了无数块,再重新拼成一具完整的尸体,最后塞进箱子里的。
隔着远远的距离,柳云槐都能听见来自女人冤魂的叫嚣声。
“我不该死,我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