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鄂一脸高深,指着自己的脸。柳云槐瞬间闭嘴,翻了个白眼,“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你带来的?”杜子鄂捂着脸,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句话说完,口水从嘴角流出来,贼毁形象。
想到被喷满脸口水的经历,柳云槐脚底抹油开溜。
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回家,打开门,室内一片黑暗。摸索着开了灯,客厅空无一人。
“莺莺!”
柳云槐心里被恐慌感填满,冲进房间便见身形瘦弱的女人倒在地上,手上拿着药瓶,药撒了一地。
抖着手将药瓶捡起来,将里面还残留着的几颗药送入女人嘴里。掐着人中,眼里溢出泪水。
“莺莺,你别吓我!快醒过来,求你了!”
眼泪如水珠,啪嗒一声掉在柳莺脸上,顺着轮廓藏进发丝之中。
过了一会儿,柳莺才睁开眼,迷茫看向柳云槐。
“槐槐……”张嘴发出虚弱的声音,小到柳云槐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莺莺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柳云槐逝去眼角的水珠,“我们去床上躺着好不好?”
柳莺点头,由着柳云槐将自己扶起来坐在床上,背后靠着柔软的枕头。
“槐槐……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到你小时候那个大宅子,我想回到那个时候……”柳莺眨了眨卷翘的睫毛,天真无邪地看着柳云槐。
柳云槐尽力忽视她苍白如纸张的脸色,扯着嘴角想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发现无法做好,只好放弃。
“好,等莺莺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好不好?”
“莺莺现在就很想去呢。”纤细的手抱着柳云槐的手臂,撒娇道。
“好,我去给莺莺煮点东西吃,等明天就去。”
将门轻轻带上,柳云槐眨了眨眼睛,抑制住往下掉落的水珠。
妈妈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她该怎么办?
拖着疲倦的身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煮了清淡的粥端进房间里。
柳莺已经睡下了,她只好把粥温着,等人醒来。大约是梦见了心上人,也只有他才能让莺莺就连睡着都觉得开心。
柳云槐叹气,帮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一晚无眠,柳莺醒来吃了饭,坐在椅子上希翼地望着柳云槐。
“莺莺先在家里等我,我去请假回来就带你去找那个大宅子。”
柳莺扬起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莺莺等槐槐回来!”
匆匆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室,迎面飞来文件。
柳云槐后退几步,躲开了文件。
“你还有脸回来?”
柳云槐闪身进了办公室,抬眸发现季主管脸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眼里泛着红色暗光。
她这是把人气魔怔了?
罪过罪过。
为了能顺利请到假,她也只好扯着笑,“我今天是来请假的。”
“请假?柳云槐,你真当公司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办公室刮起一阵阴风,吹的桌子上的纸张满天飞。
利主管明显被邪祟入体,现在的她估摸着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了。
柳云槐只好祭出鞭子,挥舞两下朝着利主管抽去。
看似软弱无力的鞭子,抽在利主管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抽到的地方黑烟迅速散去。
看来有用!
柳云槐心里有了底,出手不再含糊,硬生生将黑烟抽散。
利主管跪坐在地上,额头冒出了许多汗水,头发凌乱,丝毫没了以往趾高气扬,精致的形象。
收了鞭子,柳云槐犹豫一番,还是上前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利主管,我是万不得已的啊!我要是不动手,你迟早死在邪祟手里……”柳云槐碎碎念念,生怕这人不识好歹,反手将她一军。
再说她还要请假,还是稳一点。
“嗯。”利主管低下头,喘了几口气。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些极差的记忆拼命往她脑海里钻。抬手捂着头,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咬出鲜红血液。
柳云槐心下一紧,不会还来吧?!
这再来,人会不会被她抽出事不好说,灵魂肯定扛不住邪祟如此反复的攻击啊!
心情简直复杂至极。
“主管,你没事吧?”伸手去抓她,手掌上竟缓缓亮起金色光芒。
柳云槐诧异,随机想到了什么,耳尖透红如血玉。
风邬宴在她体内竟残留下了太阳之子的气息,而这个气息还能治愈驱逐企图再次入侵的邪祟!
心下狂喜,双手紧紧抓着利主管的手臂。
毫不费力就能处理掉烦心事,她乐的都快笑出声。
外面的人听着办公室内安静了很久,没有再传出利主管大吼大叫的声音,好奇心起来,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潜到门边,企图从虚掩的门缝里窥探出什么。
“好了,你松手吧。”利主管靠在椅背上,紧皱起的眉头松开,一脸疲倦。
脑海里那些是她又不是她的记忆,让她心里十分慌乱。但柳云槐捏着她手臂的力道是真的大!
直接给她捏出一片红!
柳云槐也尴尬,她已经收敛力气了……真不怪她……真的……
“你今天要干什么来的?”利主管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比之前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躲在门外的人只能看见沙发背景,看不见全貌,但是听得到声音。
如此温声细语,惊的他们下巴都要掉了。
利主管是吃错药了?还是柳云槐给她施展了什么妖术?!
凶神恶煞的灭绝师太也有温柔的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柳云槐直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还是习惯那个动不动就河东狮子吼的利主管,这种温温柔柔的只会让她觉得利主管体内是不是换了一个灵魂。
“利主管,你还好吧?”
这下轮到利主管孤疑的扫视一眼柳云槐,“没有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我想请假几天……”柳云槐立马说道。
“填好请假条放在我桌子上,你就可以走。”
临走前,确认了利主管是本人之后柳云槐才推门而出,看见围着一群没来得及离开的同事们,几个人相视一眼尴尬的呵呵笑了几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