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三道壕沟之后的莫昊天,看到敌军吹起了进攻号角,拳头下意识的握紧。
本来按照莫昊天的设想,营地外的壕沟最低也要挖五条,这样才能确保己方营地万无一失。
可由于时间仓促,再加上缺少工具,莫昊天才勉强挖了三条、安山盗匪就已经匆匆赶到。
“这次进攻的应该有六百来人,”郑浩不确定道:“己方能挡住吗?”
“得打了才知道,”莫昊天强装镇定道。
毕竟最外围的第一条壕沟虽然被他扔了一个营进去,但对方只是选择一个点发动进攻,再加上被莫昊天派过去的第二营全是新兵,能不能守住他暂时也不敢保证。
“将军,你为什么把我放在最后面,”听了这话李虎抬起头忿忿道:“要是你让我守第一条,我保证对方有来无回。”
“你带领的第一营训练最好、战斗力估计也最高,自然得把你放到最后,”莫昊天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要是让李虎守第一条防线,搞不好对方会直接带兵冲出壕沟,这才是他把对方安排在眼皮子底下的原因。
“走。”
看到敌军距离己方只有三百步,莫昊天带领两百名亲兵来到了第二条壕沟的位置。毕竟己方要是不把对方的弓箭手压制下去,敌军只要站在二十步外直接拉弓射击,那趴在三条壕沟里面的士卒只能被动挨打。
要知道这次莫昊天只带了五百面盾牌过来,根本不可能把己方士卒全部保护住。而三条壕沟之间的间距只有两丈,对方即使不靠近第一条壕沟,也能用弓箭手把三条壕沟全部覆盖。
到时候敌军即使不主动进攻,只是站在原地抛射,己方的士卒根本不敢冒头、更别说持刀反击。
有点大意了,莫昊天把弓箭握在手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竟然忘记带一营弓箭手过来,这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把盾牌移开一点,你挡住我的视线了,”莫昊天赶紧呵斥了一句。他的两百名亲兵虽然都带了弓箭,但莫昊天只安排了一百人负责挽弓射击,另外一百人则持盾在一旁保护。
毕竟这两百人可都是莫昊天精挑细选才留下来的,要是被对方的流失射中,那莫昊天哭都没地方哭。
“来了,”陈立低声提醒了一句。作为亲兵队长,莫昊天的安全自然由他保护。
“大概还有一百五十步,慌啥呀,”莫昊天没好气道。
“将军不是在一百五十步之内都能保证箭矢的杀伤力吗?”陈立不解道。
“对方不穿铠甲当然可以,”莫昊天提醒道:“可你看这次攻击的盗匪,第一排不仅全是盾牌兵,而且都有铠甲保护。除非你能射中对方面门,不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一百四十步了,”陈立赶紧道。
“别给我一惊一乍的,”莫昊天怒道:“又不是没打过仗,你只要把射到我面前的流失挡住就可以。”
陈立‘哦’了一声,作为全军主将,莫昊天脸上有银色面具保护、身穿龙云帝国制式铠甲,腹部以下又被土墙挡住,安全方面确实不需要自己过多担心。
不理会陈立,莫昊天稍微踮起脚,看到第一条壕沟里面的第二营士卒全部按照自己之前的吩咐屈身把自己老老实实的藏在土墙后面,然后用盾牌挡住头部,莫昊天总算彻底放心。
一百步了,莫昊天深吸了一口气,把弓箭放在垒起的土墙上、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把弓箭拿起来开始用力
“抛射!”
八十步距离,莫昊天松弦,箭矢破空声响起、直接越过敌军的盾牌兵,狠狠的扎在一名安山盗匪的肩膀上。
一百名亲兵有样学样,由于没有瞄准、大部分箭矢都落到了空处。
少数倒霉的盗匪,不幸被流失射中,惨叫声开始陆续响起。
有一名安山盗匪不幸被射中咽喉,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走了两步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弓箭手,还击!”王志大吼了一句。
只不过对方的士卒都躲在壕沟里,即使己方有三百人携带弓箭,但造成的杀手渺渺无几。
“加速前进,”王志吼了一句,右手把横刀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前进的姿势。
“你丫这也太嚣张了吧,”莫昊天嘀咕了一句,直接瞄准冒出的那只手搭弓射击。
“啊!”
王志惨嚎了一句,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同时右手立马握住左手中箭的部位。
“保护三当家。”
王志心腹吼了一句,下意识的寻找敌人,可周围全是己方的盗匪、哪有敌军的影子。
“都给我保持队形,”王志也算是一条汉子,看到周围盗匪有谎乱的趋势,立马出身制止。
安山盗匪能打赢安林郡兵,肯定有他的道理。六百人只是稍微暂停了一会,立马加速向第一条壕沟冲去。
“第二营,举盾。”
射出了五箭,莫昊天立马下令,站在他身后的旗手立马把相应的旗帜高高举起左右挥动。
收到命令,甘萍郡兵第四军第二营校尉谢志明握紧盾牌缓缓站起,然后把长三尺、宽两尺的盾牌斜搭在土墙上面、接着用肩膀死死的顶住盾牌。
“长枪手,刺!”
看到敌军的盾牌手和第一条壕沟的边缘只有一步之隔,莫昊天赶紧下令。
收到命令的甘萍郡兵,把削尖的木棍从己方盾牌的缝隙中伸出、瞄准敌军的小腿狠狠刺了出去。
一般来说,盾牌手都是把手中的三尺盾牌护住头部以下的要害部位,这样才能有效阻挡敌军的箭矢。
可由于甘萍郡兵处在壕沟之内,长枪手可以直接攻击对方没有任何防护的小腿。
猝不及防之下,安山盗匪第一排五十名盾牌兵,大部分倒在了甘萍郡兵举起的盾牌上。
“起!”
谢志明大吼一声,把倒在盾牌上面的盗匪直接抛到了后面。
早就准备好的横刀手,看到敌人被己方的盾牌手摔到了壕沟底部,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横刀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