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阳三老带着三百多名修士,驾驶着飞舟离去。老大坐在前面的飞舟上,老二和老三则是飞在前面。这次行动没有多少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巡逻,事实上的确差不多。他们这些人只是来探路的,顺便搭好营地的构架,让后面来的人能第一时间驻扎下来。
沭阳三老虽然不至于真当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可也并不觉得需要多么小心谨慎。陨星城的邪修被他们自己给限制在了城里面,连逃跑都做不到,出来一次就要耗费巨大代价,而这次行动只不过有数十位高层知晓真正目的,就连飞舟上的三百多名修士也全都不清楚。
如果这样的行动还能出现问题的话,那可就真是见了鬼了。沭阳老大摇了摇头,抛开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飞舟的速度并不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常的调动。绕着陨星城走了半圈也花了些时间,然后飞舟就到达了目的地。
沭阳老二率先过去巡视了一番,神识扫遍了整片区域,然后传音:“大哥,三弟,可以过来了!”
沭阳老大驾驶飞舟,慢慢的降落在了地上。这里地势开阔,没有高大的树木,杂草丛生,远远的是沱江的水域。
“好啦,大家下来干活了!”沭阳老大从飞舟上跳下来,招呼着那些修士下来。
“这里的地方哪里有那边好,都是些荒草,蚊虫鼠蚁都得灭了,多麻烦。”沭阳老三跺了跺脚,感受了下这里的草皮厚度,笑着抱怨说。
“嘿,这里可是原生的土地,这些杂草当然丰富了。据说那边曾经有一片秘境湮灭了,然后波及到了外界,那整片地区都是重新烧成了灰然后才慢慢发展起来的,植物肯定比不上这边复杂。”
“二哥,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不就好干点活么。”沭阳老三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那就是为老不尊的形象。“大家都过来,拿着这几张图纸去,把草皮给我刨了,再把地给整平了,按照图纸上画的,分成一块一块的区域!”
好些个结丹修士涌过来,接过玉简之后,这才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趁着那些结丹修士划分区域的时候,大家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看着远处的城墙,猜测在这里扎营的目的。有人说到时候肯定会俩面夹击,一起进攻,让陨星城应接不暇。但这观点立刻就遭到了一些人的反驳,说这陨星城的邪修被功法限制在了陨星城,反正他们都出不来,还不让集中所有力量在一起,从一个方向开始猛攻……
沭阳三老站在人群中,同样是在说笑,但他们同时也在观察陨星城的动静。一直很平静,没有任何变化。沭阳老大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可是在仔细观察周围环境之后,又觉得自己是疑神疑鬼了。
“二弟,三弟,你们有没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沭阳老大的眉毛挑了挑,最后还是忍不住去问。
“没有啊,我虽然很不喜欢这片地方,可是这里的确是扎营的好地点。”沭阳老三笑呵呵的说着话,山羊胡子还一跳一跳的。
倏然间,画面似乎是定格在了这一刻。沭阳老三的嘴唇还在翕动着,似乎是还想说话,可满是皱纹的脸像是僵住了,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
地面上的人还保持着正在进行的动作,有人抬起了手臂指向陨星城的方向,笑容还挂在脸上。有人蹲着看地上的草皮,像是在想要多久才能完成玉简上的任务。有人盘膝坐着,紧闭双目,那是在抓紧时间修行的人。
沭阳老大伸出手来,眼神中是冰冷,是无尽的愤怒。沭阳老二张开了嘴,同样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都是伸向沭阳老三,这个跳脱的老头的生机在极速流逝。因为一个弯曲的长刺从地面上伸出来,末端是如同匕首一般的锋锐。
长刺如同血色的玉,暗红色晶莹如玉。从沭阳老三的后背刺入,然后再从前胸穿出,贯穿了心脏之后有一尺多的长度伸出了胸口。
再看向下面的所有人,每个人的心脏都被类似的尖刺洞穿,只不过那些尖刺更短小而已。
时间并不会暂停,只不过是让人觉得某些瞬间格外漫长。长刺迅速的吞噬沭阳老三的生机,沭阳老大就在他身边伸出的都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速度快的难以置信,三百多人转瞬间就变成了三百多具尸体。
“老三!”沭阳老二张开的嘴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双目赤红,利刃出鞘,斩断了那根夺走他兄弟性命的尖刺。
“老二撤退!”沭阳老大嘴唇颤抖着,极力克制怒火,不让这火焰燃烧了自己的理智。能够布下这样的局面,肯定是陨星城邪修的大手笔。既然对方敢有这样的行动,必然是有把握的。沭阳老大拉住了几乎陷入癫狂的沭阳老二,卷起沭阳老三的尸身,就要拔高离去。
地面上已经变成了血色的沼泽,钻出了无数的尖刺,像是疯长的藤蔓,封住了天空,朝着沭阳三老绞杀过去。
血色沼泽涌动,尖刺藤蔓越来越密集,就像是一个倒扣的鸟巢。几息时间过后,尖刺藤蔓开始收缩,融化在血色沼泽里。而血色沼泽的边界也开始减小,慢慢的渗入了土地中。
远处有一道光芒掠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几道虹光。在最后一根尖刺藤蔓即将融入到小小的一潭血水中时,一道威猛的气劲射过来,将那收缩的仅剩一小滩的血色沼泽击碎,并把那根尖刺藤蔓束缚住。
被气劲束缚住的藤蔓还在不停的扭动,试图挣扎开来。
赶过来的袁如风脸色铁青,后面跟着过来的十几个元婴强者也是面露怒容,像是一座座酝酿着的火山。
“这是什么情况?”袁如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几个字,造化境的修为无比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