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给林暮语和盛岚庭创造机会!
明白这一点,陆秦鹤脸色更加难看,仿佛有人欠了他几个亿还不还一样。
直到宾客们渐渐散去,莫小草和阚星海总算没有了任何留下陆秦鹤的理由。
他这才得以脱身,一出门就开始联系林暮语。
离开这么长时间,陆秦鹤也担心林暮语会和盛岚庭有什么。
此时,林暮语还和琰琰在路旁僵持着。
她想要让琰琰上车,亲自把人送回家,琰琰却坚决不愿意接受林暮语的好意,宁愿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走。
林暮语无法,干脆提着自己的高跟鞋,光脚跟在孩子身后。
他疼,自己就陪着他一起疼。
没穿鞋子的林暮语很快比琰琰伤的更重,每一步都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她只字不提,只要琰琰不跟她上车,林暮语就默不作声的跟着他一起走。
陆秦鹤给林暮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林暮语穿着单薄的礼服,一只手还拎着鞋子,手机完全被遗忘在了车上。
此刻她满眼都是自己倔强的大儿子,哪里还有心思分心去看是不是人给自己打电话。
陆秦鹤脸上已经不满了寒霜,怀里的陆雅安见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对自己这个爹地,是既亲近,又害怕,只有在林暮语表现好的时候,陆秦鹤才会给孩子一些好脸色。
林暮语不接电话,陆秦鹤的内心无比烦躁,瞥见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恶从心起。
“雅安,妈咪不要你了。”
一句话,直接让陆雅安瘪了瘪嘴,嚎啕大哭。
小孩子哪里知道,陆秦鹤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从她记事起,还没有和林暮语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一听陆秦鹤这样说,无边的恐慌直接占据了陆雅安小小的内心。
不消半刻,陆雅安便呼吸急促,小脸憋的通红,显然已经喘不上气。
这时候,陆秦鹤才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助理。
“送去医院。”
冰冷的声音,让助理心里一凝。
他知道这孩子的情况,却从来没想过,陆秦鹤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喜怒,故意把这孩子惹哭。
要知道,这孩子一旦哭起来,随时都是有可能丧命的呀!
他不敢耽搁,抱着陆雅安匆匆离开。
然后,陆秦鹤才亲自开车,顺着山路一直往下。
夜晚的风一阵比一阵更凉,林暮语只觉自己已经被冻都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有脚上传来的疼痛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琰琰忍着没有回头,他也怕自己会心软,直接上了这个女人的车,那他和爹地的一切安排,就全都白费了。
不等琰琰纠结多久,陆秦鹤的车子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看见林暮语的模样,陆秦鹤心头一阵火气,直接下车一把拽住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为了和盛岚庭的孩子,直接抛下他这个“丈夫!”
这里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她和盛岚庭儿子一起的模样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去。
他这个“丈夫”的脸都被林暮语丢干净了。
“我...”
林暮语根本无法解释,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陆叔叔,薛婶婶是看我被爹地惩罚才陪着我的。”
琰琰无法对陆秦鹤的为难视而不见,这一切,确实也是因他而起。
“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盛太太现在还在山顶,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在乎,你倒是上赶着来陪着?”
本来众人对林暮语的身份就有疑惑,桐城忽然出现两个长得这么相似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和盛岚庭的说辞的。
亲生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情况尚且视而不见,林暮语这般,不是让人再次怀疑她和盛家的关系吗?
“是我冤枉他,才害得这孩子被盛岚庭惩罚,我只是陪他走一段路,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暮语的声音有些许的理直气壮,还有一丝害怕。
陆秦鹤逼她不能和自己的丈夫孩子相认的时候,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完全不顾自己的另一个孩子?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你在担心别人家孩子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们的雅安吗?她以为你不要她了,一直哭一直哭...”
女儿若是哭起来,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林暮语怎么可能不知道!
“雅安怎么了?”
她语气焦急,迫切的想要知道孩子的情况。
琰琰眼神一暗,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没怎么,老毛病罢了。”
陆秦鹤说的云淡风轻,眼里的警告却是那么明显。
“既然你想陪着这个孩子,那就陪着。”
两个孩子之间,总要做出一个选择。
是要留在盛岚庭这个儿子身边,还是去找那个小姑娘,选择权就在林暮语手中。
“我跟你走!”
林暮语比他想象的要更快做出反应。
直接跟在陆秦鹤身后上了车。
一个生命危险,一个最多就是吃一些苦头,她必然会选择更加需要自己的那个孩子。
只是,上车后,林暮语却怎么也不敢往窗外看一眼,生怕看到琰琰失望的目光。
不知情况如何的雅安更加让她担心,所以,就只能委屈琰琰了。
“少爷...”
琰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另一个男人扬长而去,默不作声。
他的身形渐渐和夜色融为了一体,保镖忍不住出声。
风中传来刚才那个保镖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在哪里。
“我没事,走吧。”
难过了一会儿,琰琰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条路,他必须要自己走回去。
阚星海和莫小草送走所有宾客后,才从山顶下来。
“星海!你看!那是不是琰琰!”
莫小草坐在副驾驶上,眼尖的看着路旁那个孤寂的身影。
他们只知道出事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晚他们是绝对的主角,有任何事情都不能够离开,只能让林暮语他们自己解决。
谁知道,这么晚了看到琰琰在路边一瘸一拐的走着。
“是他。”
阚星海把车停在琰琰身边,一下车就看见他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