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场地一片死寂,紧张到可以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急速的心跳声。
王蟒也很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
现在我体内的罡炁和精气神已经耗费大半,若是这道降魔符不能收复斗笠人,只能强行调转体内龙凤之气。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强行调转体内龙凤之气,就算击败四名黑斗笠人,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王蟒自然也知道。
“嗡——”
符箓如同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将四名黑斗笠人包裹其中。
耳边立刻传来一道道惨叫声,和一阵‘噼里啪啦’声,只见四名黑斗笠人身上冒出一股股散发着恶臭的白烟。
就在我跟王蟒两人松了口气时,只听一声怒吼,周围立刻掀起一股烈风。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道包裹着浓烈黑气的身影,一把兵器散发着黑色死气,同时在月光下闪烁着刺眼寒光。
王蟒脸色大变,朝我大吼一声:“九爷,小心!”
我猛地回过神,刹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前浮现无数个过往画面。
登时,单手快速掐诀,口中快速默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白虎现!”
“吼——”
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虎啸声,从我背后乍现出一道如同扇形的白光,白光之中一只背生双翼,全身雪白,四脚生短小羽翼,脑门写着一个金色王字的身影出现在白光中。
神兽白虎!
“吼——”
只见神兽白虎,往前踏出一步,浑身上下散发出睥睨天下众生的王者气息。
冰冷毫无任何感情的一双虎目中,迸射出一道紫光,连同蕴含着神兽威压的吼声,如同金光螺纹一般,打向那名朝我袭来的黑斗笠人。
黑斗笠人身上阴气在金光螺纹之下,彻底消失不见,虎目神光射在黑斗笠人身上那一刻,瞬间被掀翻了出去落在地上滑翔出去几米远。
“噗——”
黑斗笠人身形停下来的那一刻,喷出一口鲜血,身上黑色斗笠也变成了破布条,马上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时,我已经筋疲力尽,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白虎虚影消失不见,三名黑斗笠人已经在虎啸声中,震碎了焦黑的尸体,也被夜风吹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口阴阳棺更是落在地上,安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原本红色的光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棺材板。
王蟒将我搀扶了起来,关切问道:“要不要紧?”
我强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扶我过去看看。”
王蟒恼火道:“看什么看,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忘了咱们为啥来这。”
我点点头,“没忘,先过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后那个黑斗笠人很熟悉,只是这会距离太远,月光太黑,根本看不清。
越是靠近,不安的感觉越是强烈,并且心里似乎有块石头一样,堵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来到那黑斗笠人面前时,我跟王蟒顿时一惊,整个人如同雷击愣在了原地。
月光下那张脸十分惨白,可胸口微微的起伏,说明还有呼吸,只不过已经是出气多近气少。
对方强撑着抬眼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极惨的笑意,声音微弱道:“陈……陈……陈家……”
说话时候更是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就好像随时要断气一样。
“别说话了,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一边焦急的安慰姜雪凝,一边催促王蟒快搀我过去。
显然,王蟒在震惊过后,看向姜雪凝的目光只剩下厌恶,没好气的说道:“九爷,你别忘了当初是他抛弃了你!又对你做了什么!”
我看了王蟒一眼,“我自有打算。”
他这才不情愿的将我搀扶了过去。
听到我的话,姜雪凝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而后便是深深的自责,张了张嘴。
见她要说话,我急忙出声阻止,“别说话了,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她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而后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噗——”
刚说完一句话,又吐出一口黑血,与此同时,全身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我有些着急,虽然她悔婚在先,又跟了陈家少爷,可我也想过,如果没有那份婚约的束缚,或许她现在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说不上谁的错,更谈不上是谁对不起谁。
要怪只能怪设计了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
说话间,她脸色越发红润,双眼中满是光亮的注视着我,仿佛这一眼要将我的长相深深刻在脑海中一般。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我肯定不会悔婚。”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我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胡奶奶,如果没有胡奶奶的话,我姜家怕是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神使一直派人跟踪你,这些人就是神使派来的,你也看到了这些黑斗笠的人实力很强。”
“但这些人在神使眼中只是小喽啰,并且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小喽啰,另外陈家主他……他……中了……”
未等她说完,一道黑气破体而出,硬生生撕裂了她的三魂七魄,姜雪凝也跟着躺在了地上。
失去光泽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夜空,仿佛要看穿这一方天地!
王蟒叹了口气,说道:“九爷,节哀。”
我没说话,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说不难过也难过,毕竟她也曾是我的未婚妻之一。
说难过,都是也谈不上多难过,一种不明滋味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我左右摇晃的站了起来,抬手掐了一道手印,朝姜雪凝点了点。
嗖的一声,一道绿色火焰立刻包裹了她全身,片刻便成了一堆灰烬。
紧跟着,将外套脱了下来,蹲在地上,平铺在面前,将姜雪凝的骨灰一把一把捧起来,放在衣服上包好。
王蟒有些不高兴的嘟囔道:“九爷,把她埋在这就行了呗,还带上骨灰干啥?”
我没说话,只是攥了攥手中那一块手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随后收了起来。
然后同王蟒说道:“回去再说,先把这口棺材处理一下,不然等天亮被村民看到,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