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愣了下,紧抿嘴唇微低头,虽然没说话,但似乎认同了刚才的话。
王蟒双眼危险的眯了眯,目光落在柳家三兄弟身上,不由嗤了一声,冷笑道。
“你们三个的意思是,是九爷的责任?”
柳家三兄弟听完后,脸上划过一抹慌张,而后柳东尴尬的摇头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这些妖魂今天晚上要比平时的时候躁动不安。”
王蟒冷笑,“最好是这个意思,不然蟒爷让你们好看!”
柳家三兄弟脸上掠过尴尬之色,便不再说话。
这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妖魂,身上的死气果然比之前明躁动,其中一些甚至开始狂躁。
王蟒凑到我身后,用只有我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心点。”余光朝柳家三兄弟的方向瞥了瞥。
我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柳家三兄弟身上疑点重重,但不代表他们背后做手脚,若是有吸引妖魂过来的手段,早就从这出去了,何必一直被困在村子里。
紧跟着,我从怀中取出三道平安符交给柳家三兄弟。
“贴身携带,关键时刻能保住你们一条命。”
除了出于迷迷糊糊状态的柳北,其余两人脸上皆闪过诧异看向我,不确定道:“给,给我们的?”
我点头,“自然是。”
柳东迷茫道:“难道你不怀疑是我们兄弟三个对妖魂做了手脚?”
我摇头,“你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离开这了,柳北也不会被妖魂吞了一魂一魄。”
柳东目光灼灼,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您九爷。”
说完,接过平安符贴身放在口袋内,再次抬头看向我时,眼神中的尊敬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王蟒,你陪柳家三兄弟去屋子里,没有我的话千万不要出来。”我说。
“九爷!”王蟒有些加急的喊我,我扭头看向他,口气不容置疑道:“保护好他们,这里交给我。”
王蟒还想说什么,最终在我强势的目光下同柳家三兄弟进了屋子。
紧跟着,我便站在院子中央,抬手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画了四道虚空符箓。
每画一道符箓,口中便默念出与之相对应的咒语。
很快,四方神兽符散发出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四道光柱汇聚于一点,朝四方而来的妖魂冲了过去。
“嗡——”
汇聚在院子四周的妖魂,被光柱困在其中,不得动弹分毫,见状,便快速取出一道符箓,口中暴呵一声:“收!”
“嗖——”
被四方神兽光柱困于其中的妖魂,登时化成一道道五颜六色流光飞入镇妖符内。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镇压邪祖耗费了精气神,将一部分妖魂收入符箓后,汗珠沿着头发往下落,脚下有些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
屋子内的柳东张大了嘴,震惊的指着我又扭头看向身侧的王蟒,“蟒,蟒,蟒爷,这,这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虚空画符!”
王蟒冷哼一声,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这有啥,九爷会的太多了,虚空画符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
柳东喉结快速耸动几下,整个人呆呆的看向窗外,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
同时,心里也不由为家主以及一众长老当初作出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无论是天赋还是手段,如此妖孽之人,只能成为朋友。
若是敌人,来日待对方成长起来,怕是肠子都会悔青。
王蟒打开屋门,伸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扫了扫四周,小声问道:“九爷,我们能出去了不?”
我点了点头,四人从屋子里走到我近前,柳东三兄弟一脸崇拜的看向我。
我不好意思的掠过柳东和柳西兄弟两人炽热目光,担忧的皱了皱眉,“还记得柳北去过什么地方吗,或者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他这样的?”
柳东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是我二弟发现三弟的。”
未等到柳东说完,柳西便异常兴奋的插话,“我知道我知道,村子里西边打麦场那的戏台子。”
“戏台子?”我疑惑的皱了皱眉,重复道:“在戏台附近发现的柳北?”
柳西想了想摇头道:“不是,当时他在西台子上,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又唱又跳,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应该是脸谱吧。”
听完他的话,我点了点头,看来柳北的魂魄是在戏台子附近所丢,而方才所收服的那些妖魂中,并没发现柳北那一魂一魄。
“你们在院子里等我,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离开屋子,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你们。” 嘱咐完三人,柳西强烈要求带路。
于是,在柳西的带路下走到了西边不远处的打麦场。
果然看到在打麦场的西侧有一处搭建的戏台子,看起来有些荒凉,台柱子跟屋顶以及石头搭建起来的高台,上面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环顾四周,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枯树,“柳西,你躲在大树后面别动。”说完,取出一张避气符,塞进他手里。
柳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箓,抬头时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抹酸溜溜的味道。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假的,是真的。”
柳西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就跟看到了怪物一样,但还是听话的躲到了枯树后面。
不得不说枯树所在位置的风水非常好,可以说是唯一一处极阳之地。
这便是风水上所说的物极必反,极阴之处必有极阳之地,只不过若没有天眼,想要找到极阳之地纯属天方夜谭。
罗盘在极阴之地会出现悬针混乱,根本无法使用,而极阳之地所在的位置并非按照八卦之位,所以毫无常理可言,只能用天眼寻找。
见柳西藏好后,便起身朝戏台子的方向走去。
前脚刚踏进距离戏台子三米左右范围内,四周突然绽放出一层冷浪流光。
刹那间,眼前的景色突然扭曲迅速变幻,耳边传来阵阵戏曲的靡靡之音。
而我则置身于一处不知道几百年前的戏园子内,四周圆木桌子坐满人,严格来说不算是人。
每个长着人的身子,却是各种动物脑袋,各形各样的尾巴在身后时不时甩几下。
那样子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中央木头搭建的戏台子上,几个身段妖娆的女子,身穿轻薄纱帐,白皙莲藕般的胳膊和纤细腰肢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