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真的！”
顾雅听到录音，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惊慌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全是惶惶然。
客厅的佣人见事情不妙，早就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王芸与叶箐跟顾念，以及惊惧失色的顾雅。
“雅雅，这是怎么回事？”叶箐指尖发凉，压着狂跳的心脏，尽可能轻柔地问顾雅，“为什么上面的人会说你找人教训念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雅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些话。
她害怕地退了半步，躲到王芸身后，大声哭道：“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爸妈没在这里，只有奶奶疼我。”
顾雅一哭，王芸就心疼。
刚才听到的话，此时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芸将顾雅护在身后，恼火地瞪了叶箐一眼，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有脸来质问雅雅？我告诉你，雅雅是我亲孙女，你敢欺负一个试试。”
“念念也是你亲孙女，妈你就让人这么欺负？！”叶箐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芸。
她知道王芸偏心，但是她不知道，王芸竟然能够偏心到这种地步。
也不知道顾雅找了些社会人，究竟对念念做了什么。
一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念念经受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叶箐就觉得心脏揪痛。
王芸鄙夷地看着顾念：“下作地方来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我们顾家的种。”
“妈！”
“好了。”王芸不耐烦地挥着手，打断叶箐的话，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念，说，“出去几天长本事了，回来就污蔑人？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
这话不仅骂了顾念，还骂了叶箐。
叶箐气得脸色铁青。
“我告诉你们，我还没死，这顾家还是我作主的，我能让你们娘俩住在这里，就已经是看在文彬的面子上了。你们要想在顾家呆着，就老老实实地做人，别一天到晚的作妖，不然你们两就一起滚吧。”
叶箐气到失语，顾念则是一脸淡漠，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有王芸相护，顾雅心情好到飞起。
藏在王芸身后，还不忘了冲着顾念得意地挑起嘴角笑得开心。
顾念看了她一眼，平静地移开眼睛。
既然礼不受着，那就动兵吧。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冲着王芸扬了扬，淡声道：“看来顾老夫人不太愿意私了，正好，我也不太愿意。这是顾雅雇人伤我的证据，那我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顾念拿出手机，拨了“110”三个数字。
王芸慌了。
平日里风一吹就能倒的身体，快成了残影，冲到顾念面前，一把夺过手机，再抢了文件撕成碎片摔到顾念脸上，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你个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顾念不闪不避，淡定地站在那里，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别人的事情一般。
“不干什么，只是想要个公道。”
王芸气得眼睛通红，抬手就想一耳光扇过去。
叶箐瞳孔猛然一缩，抢身上前，将顾念护在怀里。
顾雅假装上前拉劝，实际上狠狠地给了顾念几脚，踹得顾念眉头一拧，脸青了一瞬。
顾文彬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这都是在干什么！”
顾文彬眉头直跳，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王芸自嫁入顾家，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她一人说了算。
今天不仅被顾念挑衅了，还被自己的儿子凶。
作为一家之主的王芸，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王芸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顾文彬，骂道：“你长本事了，敢凶你妈我？！”
顾文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软着语气说：“没有，妈，你这是怎么了？”怕王芸会撒泼，顾文彬不得不转移话题。
一听这话，王芸顿时两眼冒火。
指着顾念就骂她没礼貌不懂规矩顶撞她。
还将顾雅做的事情一笔带过，把所有的错全推到了顾念头上。
叶箐气得双手发抖。
“妈，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看着王芸扬着下巴的倨傲样，叶箐也不指望她会认错，干脆点开的录音，让顾文彬自己听。
听完后，叶箐又将刚才的始末说了一遍，然后痛心疾首地问顾文彬：“老公，念念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看着她受这样的欺负跟委屈？！”
顾文彬听完录音心里一寒，听到叶箐的话后，更是从头冰到脚。
不管顾念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他亲生女儿是事实。
可顾雅……
他一眼扫过去，顾雅立刻缩回王芸身后。
王芸护顾雅护得厉害，顾文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雅雅，这些是不是真的？”顾文彬决定先讲讲道理。
顾雅梗着脖子否认：“假的，这个录音根本就是伪造的，我看就是顾念为了栽赃我，找人演的！”
“对，谁知道这录音的真假。”王芸说。
顾念：“不信可以打电话去警察局问，或者问寒哥哥。”
顾家也不差，警察局里想做什么还是可以的。
但傅寒川……
由不得他们不忌惮。
王芸气得咬牙切齿，怎么就让顾念这个小贱人攀上了傅寒川？要是雅雅争气点，何至于受这个气？
乍一听到傅寒川的名字，顾文彬沉默了片刻。
“你这几天跟傅寒川在一起？”顾文彬问顾念，看到顾念点头后，眼眸一亮，“咳咳，既然是傅少办的事，那录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道歉吧。
顾念刚提出来，就被王芸骂了回去。
顾文彬本就生气顾雅的行为，之前有王芸在，他态度还有些摇摆，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顾文彬严肃地看着顾雅，厉声道：“雅雅，道歉。”
他的表情太凶，吓得顾雅“哇”地哭出声，哭得王芸心尖尖儿都疼。
王芸瞪着顾文彬，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指着顾念跟叶箐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带着顾文彬都成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了。
顾文彬听得脸色泛青。
没办法，顾文彬只能轻声哄着，将人叫到书房。再出现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王芸脸色依旧很臭，却松了口。
“雅雅，咱们大人有大度，就给她们道个歉。”
顾雅还以为王芸会无条件支撑她，乍一听到这样的话，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王芸。王芸又哄了几句，顾雅才哭哭啼啼地不情不愿地道了个歉。
道完歉的顾雅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掉着泪冲上楼，将门摔得山响。
“好了，你满意了吧？”王芸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顾文彬正准备说话，就听顾念又说：“你还没给妈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