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来后,只觉得嗓子干的厉害,头也很昏沉。
她起身,脚上和手上传来痛感,且红肿的厉害,应该是江赢当时弄伤的。
乔西打算下楼拿个冰袋敷一下,刚出房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响。
“江赢!你在家吗?”女人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期待。
是叶轻语。
乔西扇动着长睫,向楼下看去,叶轻语站在中央,恰好转眸就和她的眼神对上。
女人的眸色十分不善,看到乔西的那一刻,表情皲裂,似是恨极了。
“乔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踩着高跟鞋上楼,一字一顿的道,尤其是乔西这两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晰和重。
乔西没打算理会她,转身就要下楼,叶轻语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脸色青白交错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嗓音都变了个调,“你搬来江赢的别墅了。”
“叶小姐不是已经看到了。”乔西回答道,脸上带着明艳艳的笑意。
“乔西,凭什么?”叶轻语恶狠狠的问道。
“凭我是江赢的妻子,够吗?”乔西唇瓣的笑意深了深,声音又轻又柔,可落在叶轻语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讽刺。
面前的女人容颜温静,有着她始终难以企及的家世和长相,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比下去。就连叶轻语原本引以为傲的和江赢的过去,也逐渐会被这个女人取代。
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足够令她发疯。
叶轻语的神色难看,白净的脸上浮现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乔西,你根本配不上江赢,凭什么霸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我配不上,那谁能配得上?”乔西反问道,嗓音染着轻慢,“叶小姐难道想说你自己吗?”
“别开玩笑了,叶轻语。”乔西淡淡的回视着她,淡绯色的唇瓣吐出一句话,极为凉薄的嘲弄,“以江赢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娶你。”
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乔西说完竟觉得十分畅快。
她不打算和叶轻语继续辩论下去,所以甩开了对方的手。
叶轻语恶从中来,看着女人的背影,心头涌现出一个想法。
假如乔西死了,就没有人能跟她争了。
女人的脸上扬起着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伸出双手,朝着前面推去。
“乔西,你去死吧!”
乔西微微的撇眸,别墅一面的水晶灯上映照出女人狰狞的面容,像极了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在叶轻语的手即将碰到乔西的身体上时,她连忙往旁边侧去。
叶轻语扑了空,又因为下了死命的力道,乔西躲开后,她根本收不住,只能直直的往下栽去。
看着那如同圆球一般滚下去的身体,乔西生不出任何的同情。
然而,此刻的门边恰好进来一个人。
乔西掀动着眼眸,不期然便对上了那双沉沉的黑眸。
足足十秒钟的时间,江赢似乎才反应过来。
“轻语。”他走过去,扶起叶轻语,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
叶轻语神色痛苦,脑子到现在还是一阵空白。
她浑身好痛!
刚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那一刻,她以为她就要死了。
“江赢,好痛……”女人说道,因为痛意脸色苍白的厉害。
“发生了什么?”江赢沉下声音问道。
叶轻语目光有些瑟缩的看向着乔西,害怕的往江赢怀中躲去。
“不关乔西姐的事情,她没有推我下楼,是我自己没有站稳。江赢你别误会,真的不关她的事情。”叶轻语连忙替乔西开脱,听着像是欲盖弥彰。
这段茶言茶语的发言,跟说乔西是罪魁祸首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显得叶白莲心地善良。
乔西冷笑一声。
紧接着叶轻语尖叫了起来。
“啊!镯子,妈妈的镯子碎了。”叶轻语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手腕上带着一个玉镯,看成色挺一般的,但此刻碎成了几节。
女人的脸上堆满了泪水,抬手擦了擦,却涌出更多的眼泪。
“江赢,怎么办?怎么办?”叶轻语六神无主的问道,揪着江赢的衣领,像是即将破碎的瓷片娃娃,“这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轻语……”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叶轻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的几欲断气,“我不该带着它,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的玉镯。”
江赢的轮廓骤然一冷,抬起眼眸看向着仍旧站在楼梯上的女人。
只一眼,凝固着晦暗与愤怒,像是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卷入海底溺毙。
“江赢,你……别怪乔西姐。我……”叶轻语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帮乔西说话。
“我没有推她。”乔西出声,嗓音清清静静。
然而男人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抱起叶轻语往外走去,最后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吝啬给予她。
乔西的心尖微不可觉的疼着,那感觉似乎不怎么明显,却无端的让她呼吸困难。
她原本对他也是有期望的,所以她开口解释了。可江赢的态度明显是不信她,甚至就这么给她判了死刑。
夜色渐深,屋子里没有开灯,四周很暗,又肃静无声。
乔西一直坐在楼梯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又或许她其实是想要耗尽什么。
比如,她对江赢的爱意。
别墅外有车灯照过来,她动了动麻木的身体,就看见江赢迈着修长的步伐走了进来。
男人英俊的面容看起来很寡淡,深墨色的眸子看着她。
“叶轻语死了吗?”乔西出声问道,嘲弄的意味像一股寒流一样,渗透进他的骨髓深处。
江赢愤怒的上前,直接将她拉起来,“你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脚上和手上传来痛意,乔西咬牙忍耐,却偏偏不肯有一丝示弱。
“嗯。”她不否认,撩了撩长发,笑的明艳不可方物,“怎么就没死呢?”
“乔西!”江赢的恨意也是沉到了深处。
他半抱着女人,直接将她往外面拖去。
“江赢你干什么,放开我。”乔西挣扎,可怎么也比不过男人的力道。
“你去跟轻语道歉。”江赢冷峻淡漠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可言,说这话的时候也分明的阴沉。
“道歉?”乔西抬手打在男人的身上,挑了挑唇瓣,“你让她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会跟她道歉。”
对于一个卑劣的小人,她不屑于道歉。
叶轻语摔下去是她自找的,不过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她凭什么跟她道歉,叶轻语配吗?
江赢眉宇皱的更加的紧,深色的戾气已经跳跃出来了。
“乔西,做错的人就该道歉。”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所有人都该接受你的审判吗?”乔西反问道,下巴微微的抬起,整个人嘲讽的厉害。
江赢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深。
“江赢,你弄疼我了,放开。”乔西喊道,腿疼的厉害。
他该多恨她,无视她所有的话语,又该是多爱叶轻语,要为她讨回公道。
“这就痛了吗?”江赢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声道,“你将轻语从楼梯上推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多痛?弄坏她妈妈留下的遗物时,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愧疚吗?”
“我没有想过,我也不知道。”乔西说道,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染了一点水光。
“我根本就没有推她,是她想要推我却自己掉了下去。江赢你听到没有,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