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计划！有计划！小秦总，有计划的！”程红从小到大都住的平房，做梦都想住楼房，被秦川这一提醒，立刻心中就有了取舍。荣秦员工内购楼盘价格，一平米相当于市价1/3，买个一百平米的大三居，总价那可是差着两套商品房。这么一算，那一个月六千块算什么？再说伺候人的事，甭管大人还是孩子，她可都不愿意干。既然还有三年就可以成本价买房了，她可不能在这时候离婚，如果苏斌跟她离婚后再娶了别人，让别的女人住上本该属于她的房子，她到死都不会瞑目的。
“有计划就好，如果苏斌三年之内发展顺利，对公司有重大贡献，购房时还有可能享受精装送家电的额外福利。”小秦总再自然不过的语气，丝毫没有抛诱饵的意思。
程红一听，眼神更亮了。“小秦总，您放心！我们家苏斌一定会好好干的！别的不说，无论对荣秦还是小秦总，绝对忠心不二！”
秦川喝了口咖啡才道：“这次因你和王玉之间的误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苏斌也险些断送前程，现在虽然没有撤职，但是身为副总的考察期又延长了半年。”
程红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心里懊悔内疚百般滋味。“小秦总，对不起！我对不起公司，我以后一定不做糊涂事了，也不会再给苏斌拖后腿。”
秦川点到为止，没再多说，至于以后的路，好坏都是自己走的。
苏愿见程红红了眼圈儿掉了眼泪，自己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从桌上纸盒抽出纸巾给程红递了过去。
程红接过纸巾擦干眼泪，突然间就想通了。“苏愿，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她得赶紧回去，不然被哪个小狐狸精乘虚而入可怎么办？
苏愿没想到程红说走就走，立刻就点开手机给自己买了今晚十一点的火车票，然后上楼十分钟收拾好行李，急急忙忙就要赶往火车站。
秦川自然好人做到底，陪着苏愿一起送站。
夜晚的帝都火车站依然繁忙得人来人往，好久没有乘坐过铁路交通的小秦总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顿时有了“春运”实感，然而事实上，真正的春运远远比现在的人流还要汹涌。
窗口停售站台票，苏愿只能把程红送到进站口。“嫂子，路上注意安全，一会儿上车了告诉我一声。”
“好的，放心吧！我能自己来，就能自己回去。”程红现在一想到三年后的大三居就有奔头，从心里往外的高兴。
“嫂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愿啊，这次谢谢你！以前嫂子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都忘了吧！”程红拉住苏愿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番话是真心话。“你别光顾着家里，也顾顾自己，我觉得小秦总对你挺好的！”
苏愿微微笑着，“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红可不这么认为，嘿嘿笑着：“我觉得就是我想的那样！”
苏愿目送程红进了安检口，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身，秦川也刚好从等候的不远处走到跟前。
这一刻，苏愿突然回想起重返帝都的飞机上秦川发给她的那条短信：“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车子开出帝都火车站附近，司机在一个方便的路口停了车。
“今天的夜景不错，我们下去走走？”秦川对苏愿道。
苏愿随秦川下了车，前方百米就是长安街，华灯闪烁，一派祥和。
寒流已过，今天天气明显回暖，夜晚无风，似乎连呼吸的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人行路上前后好远才见一个行人，行车路上的车辆也是偶尔驶过，给此刻的夜晚留存了几分宁静。
“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苏愿彻底松了口气，连脸上的笑容都是轻松的。如果没有秦川出面劝说，或许现在她还在和程红在月嫂和六千块上纠结。
“看来我还是有用的。”看到苏愿的笑，秦川的满足感如火箭秒速升天。“那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奖励？”苏愿跨前一步，回身认真问道。
秦川看着苏愿饱含笑意的双眼道：“想听你唱歌。”
“听什么歌呢？”
“唱一首你喜欢的吧。”只要她唱的，他都喜欢。
苏愿转过身，背起手来，等秦川与她的脚步同频之后，轻轻柔柔的歌声逸出粉红色的双唇：“借一盏午夜街头，昏黄灯光，照亮那坎坷路上人影一双；借一寸三九天里，冽冽暖阳，融这茫茫人间刺骨凉；借一泓古老河水，九曲回肠，带着那摇晃烛火漂往远方；借一段往日旋律，婉转悠扬，把这不能说的轻轻唱……借一抹临别黄昏悠悠斜阳，为这漫漫余生添一道光；借一句刻骨铭心来日方长，倘若不得不天各一方……有一天太阳会升起在某个清晨，一道彩虹，两个人。借一方乐土让他容身，借他平凡一生……”
秦川第一次听这首歌，苏愿的歌声干净得没有一丝杂音，直接把这首歌的歌词往人心里送，听着听着，就有种听到心碎的感觉。
一首歌唱完，苏愿脸上的笑容散了，表情却格外的平静。“如果能够在生活艰难的时候向顺利时借些运气，即使把轰轰烈烈的一生过得平平凡凡，也会是幸福的一生。”
“我从小到大都被人说运气好，以后你需要运气的时候告诉我，我的好运分你一半。”小秦总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对苏愿的任何需要，他完全可以做到有求必应。
苏愿高兴的时候，眉眼间会笑出一种不自知的妩媚，秦川的一句承诺瞬间扫去了先前的所有阴霾。
“我这个运气银行，自动增值，一生有效，永不过期。”小秦总又不失时机地给自己做起了广告。
“如果是运气银行，是不是也可以贷款？”苏愿笑问道。
秦川微笑应道：“能。”只贷给你，而且是只贷不用还的那种。
就这样，在帝都灯火辉煌的长安街上，苏愿陪秦川轧了一个小时的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