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横三通话的同时,面前小桌板上的平板正以闪电式速度刷屏,屏幕上的内容全来自同一个人,在秦川没有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对方依旧言辞恳切地讲着自己的江山大计。
车窗外,两辆保镖车默契配合,迅速解决掉一辆尾随的商务车,在其撞向护栏的同时,好巧不巧地车尾扫上了另一辆尾随车的车头,失控与超速相撞,两辆车瞬间促燃起火。
“秦川,如果你在环都城的项目上就此罢手,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横三的声音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那谈判的认真程度不亚于坐在国际会议桌上的正式严肃。
“我的命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秦川一如往常不愠不火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此时生命正受到威胁,而下一秒出口的言语,却让气焰嚣张的横三瞬间被卡住了喉咙。“靳成最近一直在说服我参与一下靳氏集团的投资,我原本没什么兴趣,不过今天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生出几分兴趣来。毕竟压大赢小,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秦川生来万事顺遂,从不曾对人卑躬屈膝,亦对横三的威胁毫不畏惧,即使现在身处险境,也丝毫没动过服软的念头。当一个人强大到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足够自信保全自己的时候,哪还会把流氓当对手?
横三是靳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的私生子,跟靳氏正统继承人靳成是不可逆转的死对头。靳成决心在自己继位前将持有10%股份的横三彻底逐出靳氏,由此想借助秦川的力量进行资本运作。
秦川有自己的生意原则,以往从不参与家族竞争,此次横三的挑衅的确惹恼了小秦总的平常心,既然对方找上门来送钱,他就没有再客气的必要。毕竟跟靳成这种聪明人合作,不会让人处事不愉快。
袁宝得了秦川的眼神示意,直接挂了横三的电话,将对方的恼羞成怒一秒斩尽。
“老大,前面可能有些麻烦。”袁宝的耳机里时时有人播报前方路况,刚刚又解决掉两辆可疑车辆,然而,可疑的似乎不止两辆。
“没事,你看着办就好。”秦川终于在平板屏幕上靳成没完没了的弹跳信息中给了个回应,一个握手的表情。
靳成立刻激动得给屏幕炸出了烟花,这一刻开始,不止是靳秦联手要将横三出局,更重要的是,有秦川相助,必会给转型升级关口的靳氏集团带来新的商业契机,可以让靳成的继承人之位再无悬念,即使现任董事长再偏向横三,也不会牺牲靳氏集团的未来与亲生长子为敌。
袁宝耳机中不断接收到的信息不亚于一场公路激战的警匪片,前方的保镖团队接连处理掉制造路障的可疑车辆,却依然没能及时阻止一辆大型货车从旁开来的横冲直撞,在货车就要撞上座驾的那一秒,秦川的眼前突然浮现出苏愿的俏脸,安静的凝望,眸光含笑……
今天给秦川开车的司机是袁宝千挑万选的贴身保镖莫真,二十六岁,曾在国外闯荡十年,服务过世界顶级富豪。
当初签下莫真的时候,秦川面对天价的保镖佣金连眼都没眨一下,而此时此刻的今天的这一秒,莫真也让小秦总真正见识了什么是贵有所值。
就在电光石火间,莫真居然将车子打转回旋,生生地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车子从与货车相撞的命运中拉了回来。而那辆蓄意谋杀的大货车因为一点没留余地的疾速向前,直接冲进了公路下面的湖里。
秦川座驾停下来的功夫,又有四五辆车从前后围了上来,失去理智的横三是下了血本在要秦川的命。
在国内不好下手,在国外倒是肆无忌惮,当一圈黑人把秦川座驾包围的时候,空中响起了直升机的盘旋声,接下来就是空中对地面的一通扫射。
当地警察终于在战局结束时赶到了现场,跟随而来的救护车将中了麻醉枪的劫匪在警察登记记录后抬上了担架。
秦川毫发无伤,只是刚刚闪避货车的那一刹那眩晕还没过去,太阳穴一下一下跳得生疼。
此时的帝都,跟秦海洋在校门口挥手告别后的苏愿,正准备牵着将军去工作室上班,就在一人一狗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车子时,苏愿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愿,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想……”秦川的声音低哑,且带着孩子般的撒娇。
这是苏愿不曾了解的秦川,确切地说,她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他。即使不了解,她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手机里没有回音,就像掉线了一样,就在苏愿确定手机还在通话,重又放回耳边时,秦川的下一句话正好传入耳中。“苏愿,我们结婚吧!”
还没等苏愿从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中回神,手机里就传来许多人的声音,能听出现场的混乱。“秦川?秦川!”
秦川没有再回话,苏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将军可能因为听到了主人的名字,正一脸问号狗眼巴巴地望着苏愿,似乎感受到了苏愿瞬间紧张的气息,便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就在苏愿准备挂断再重新拨打时,秦川的手机终于又有了回应,只是声音来自袁宝。
“苏小姐,我是袁宝,少爷他晕过去了……”
苏愿的心仿佛被什么牵扯了一下,她不知秦川那边的情况,只听袁宝说没事了,但是没事了,人怎么还会晕过去?
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中午,直到苏愿的手机再次响起秦川的来电。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秦川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一切如常,那个云淡风轻的小秦总又回来了。
“怎么突然晕倒了?”
“晚上喝了点酒,可能晕车了。”秦川轻描淡写,没说刚刚的险象环生。
苏愿想到秦川一早的那通电话,难道是喝多了后说的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