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洋的家长会定在周三下午,秦川人不在国内,周二一早电话了苏愿。
得知苏愿去给自己开家长会,秦海洋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澡吹风做造型,左挑右选试衣服,直到把自己打扮满意才出门。
苏愿在学校门口跟秦海洋又确认了下家长会开始时间和地点,然后保证自己会提前到。
得益于“光与未来”艺术展的成功举办,天青色的业务量照上个月翻了一番。这些日子,工作室无论职位高低,人人都忙成了陀螺。
苏愿不仅要负责自己牵头的项目,还要在其他项目讨论会上参与意见,有时连吃外卖都赶不上热乎。
黑姐知道苏愿下午要去代开家长会,十点一过就拉苏愿出了天青色四合院,开着自己的红色吉普上了十里长街。
“我们这是去哪儿?”苏愿在脑海里翻了一遍日程表,今天既没有签约仪式,也没有项目要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黑姐开了车内音乐,下一秒,空灵的鸟叫声钻入耳中。“开家长会不亚于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几十双人造探射灯从四面八方扫射你,由不得你不端庄大器上档次。何况小小秦上的那所名校,别看只是一所小学,却是汇聚了大半个帝都的精英家长。所以听我的没错,首先行头就不能输!”
苏愿就这么被黑姐载去了帝都消费最高的商场,然后从头到脚,从首饰到手包,彻彻底底集合了一个豪华版套装。
“人长得好真是没办法,穿什么什么好看!哎,这套也不错……”黑姐比给自己买衣服都上心,看上漂亮的就想让苏愿试一试。
这让进商场前还觉得自己有存款的苏愿,出商场后立刻就回归了月光族。
午餐两人去了一家顶有名的牛肉面面馆,面馆装修得跟竹林似的,桌与桌之间不是隔着鱼池就是隔着假山,倒是个极有情调的地方。
“等年底拿到分红,我们可得好好买买买,不然年后上班都没动力。”黑姐是从不让钱躺银行的人,有了就花,无论多少。
苏愿笑,“今年的收益应该不错,按我们现在的发展速度,如果一切持续向好的话,应该明年就有五十人的规模了。”
黑姐最近除了接单就是招人,团队正在一点点扩大。“等自己的小院儿不够用了,我们就把隔壁的院子租下来,房东我都打好招呼了,他们一家十年内不会回国,比起长年空置,倒是愿意租给我们。”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把两个院子打通设计出一间阳光房作客户接待,院子里再种些花,养缸鱼,景色一定不错。”
黑姐不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工作的地方一定要像家一样舒服,这样上班才不累。”
“我们工作室的设计师个个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大家愿意跟我们一起经营天青色,一是因为待遇不薄,二就是舒心了。”
苏愿和黑姐都不是严苛的人,对员工的管理是相当的宽厚和人性化。在成熟的职场人心中,没有人会辜负别人对自己的宽容和信任,因此工作室的职场氛围很好,大家各司其职,各得其所。
“刘光离介绍的两个大客户不出意外下周都会签约,天青色的品牌被越来越多人熟知后,我们要做的就是抓好作品品质,这方面你在行,我也就是看个热闹。”
说到作品品质,苏愿倒是想到一个提升品控的方法。“我想在内部建立一个评分机制,每个设计师的作品交付给客户后,都要在内部实施一轮非实名制投票和打分,这样到年底汇总评选出前三名,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这个主意好,我赞成!这样不仅能优胜劣汰,还能让认真干活的人多拿多得,这是大好事!”黑姐崇尚公平原则,好与不好都要用事实说话。
牛肉面上得很快,两人边吃边把工作室的几件大事定了。
秦川在国内的午休时间跟儿子通了视频,见镜头里的小家伙神采飞扬,就知道心情不错。
“爸爸,您要是早点儿告诉我家长会是愿愿给我开,我就努力考试了。”
“怎么,爸爸给你开就可以不努力考试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让愿愿更有面子!要是我考个第一名什么的,不是更好嘛!”
“嗬,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雄心壮志呢?我以为第一名都是别人家的呢。”
“我以为您不在意这些,所以就没当回事儿。”
“谁说我不在意了?我挺在意的!”秦川就想看看,这在意和不在意有多大的差距。
“那好吧,我下次努力。”秦海洋心想,从三十名到第一名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家长会是在学校的一间活动室举行,苏愿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现场,班主任汪老师和另外两名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门口接待。
苏愿从小和母亲一起生活,因为没有父亲,曾经遭受无数白眼和污言秽语,尽管苏婵娟的教育从没让女儿的心理比别人矮了三分,但是苏愿在任何场合自动降低存在感的心理行为却逐年累月地形成了,这也直接导致她对自己的美丽毫不自知。
然而,苏愿的美却是别人能看得到的。于是,当一身纯白套装裙搭配水粉色风衣的苏愿出现在其他家长面前时,所有家长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无论男女,一概难掩眼中的惊艳。
“谁的家长这么年轻?”几个男家长一脑门子的问号。
“她用的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什么色号的口红?”有个口红控心里叫嚣着。
“天啊,天啊,这个风衣她怎么穿着这么好看?”两眼发直不止是男人的专利,有时女人也会如此。
“这个颜色我喜欢好久了,可是,哎……”某胖妈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腰围,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