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晚八点落地帝都，袁宝接机。
“少爷，事情都安排妥了。高氏在商界树敌太多，穿针引线就把事情给办了。”
“做得好！”
“郭总那边六点开的席，三个高氏股东、一个私募大佬。郭总助理刚发来消息，谈妥了。”
秦川点头，“很好！”
窗外夜色已深，有些人已归巢，卸下一身疲惫，有些人还奔跑在路上，为了无法预知的明天。
司机将车停在了三环内的一家广式粥铺。“这是苏小姐和小小少常来的地方，估计您也会喜欢。”刚刚秦川说找个吃饭的地方，李坤便想到了这里。
秦川无论多忙，在饮食上都是对自己极好的人。听说苏愿和儿子常来这里，便把服务生推荐的几款粥都点了，哪怕一样只尝上一口。
郭珂结束酒局找来这边的时候，秦川点的粥刚好上齐。
“服务生，给我加副碗筷！”郭珂一点也不客气，一踏进包间就开始招待自己。
“要不要再点些？”秦川示意服务生递上菜单。
“不用，我跟你分些就行，反正你也吃不完。”郭珂在国外的时候没少跟秦川蹭饭，对秦川点了一桌只吃两口的“恶习”再熟悉不过。
“事情谈成了？”秦川问的自然是酒局的事。
“成了！高氏那三个股东早就有自立门户的野心，只是以前有高雅丽拦路没能出逃成功。高雅丽这回栽进重大经济案件里，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高家一个比一个鸡贼，没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撑事儿的，这种糟糕的时候有人高价收购，他们自然愿意把手中的股份出让。”郭珂刚刚在酒局上估计是只喝酒没吃饭，这说话的功夫，半碗蟹黄粥就下了肚。
秦川每款粥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碗。“后续的事情你再跟一跟，争取让新掌门人早日上任。”
“放心吧，有中介费跟着，我会很勤快的。况且是你小秦总介绍的生意，我哪能不上心。”
“等齐峰登台的那天，让他敬你三杯。”
“可别，受不起。要敬也是敬您小秦总。”郭珂连连摆手，然后又一脸困惑地问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高氏都糟糕成这样了，齐峰要这个烂摊子干嘛？”
秦川没直接给郭珂解惑，倒是提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的邻居总是把垃圾扔到你家门口，你会怎么做？”
郭珂脱口而出，“当然是先揍一顿再说！”
秦川笑，“齐峰会在邻居倒霉的时候把房子买下来……”
郭珂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妙啊，果然是有资本的豪横！看来我在您小秦总的朋友圈里还是太穷了，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然后，秦川就眼睁睁地看着郭珂化悲痛为肚量，两盘凉菜、一份烧鹅，再加两碗粥。
秦川回到三环别墅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屋里的暖气虽然开得很足，却少了家的温暖。没有苏愿和儿子在身边，回到这里的秦川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就像一块原本完整的蛋糕，不知何时被时光吞噬掉了一半。
丁屹晖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小秦总，打扰了！”丁屹晖的态度很是客气。
秦川倒没客气。“丁教授有事？”
“想麻烦小秦总，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苏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见个面。”
“苏愿去国外度假了。”
“那等回国后再安排也可以。”
“丁教授，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上次的事情，苏愿的态度很明确，她不想跟丁先生有任何的瓜葛。丁先生也承诺过，尊重苏愿的决定，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可是截至目前，丁先生不仅没有做到，还给苏愿制造了许多麻烦。苏愿的工作室三番五次地遭到高雅丽和丁蓝的刁难，请问这个时候，丁先生在哪里？”
秦川的质问让丁屹晖无可反驳，只能继续打着商量。“所以才希望和苏愿当面解释一下，有些事情，小叔并不知情。”
“那就更没必要了！无论知不知情，对苏愿而言，伤害和损失都无法挽回。做生意最忌讳被人挖墙角，如果丁先生想赎罪，自然有办法解决问题。”
通话结束后，丁屹晖朝身后正倚靠在病床上输液的丁孟摇了摇头，“小秦总说苏愿出国度假去了，可能年后才回来。”
丁孟一脸的期待渐渐褪去，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现在看来，这一线希望实在渺茫。他想见见苏愿，跟她讲讲这段时间夜里睡不着时的心里话，讲讲他也曾经想过回去见见她和她的妈妈……
“屹晖，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丁孟自己拔了输液管的针头，换下病号服下了床。
“出院？您早上刚住进来，医生可说您这心脏不是小问题……”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有事先走一步。”丁孟拍拍丁屹晖的肩膀，捞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就朝门口走去。
“这都十二点了，大晚上的，您去哪儿啊？”丁屹晖望着打开的房门，回答的只有丁孟的一个挥手。
值班小护士听到声音急忙赶了过来。“602床的病人怎么回事儿？”
丁屹晖只好道：“家里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那您跟我们值班大夫交待一下吧，出了事，我们可负不了责任。”小护士脾气挺大。
丁屹晖去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小护士回到护士站跟其他同事小声嘀咕：“什么急事能比命大？等进了抢救室那天就不急了……”
第二天一早，帝都郊外某马场，冰天雪地的空地上置放着一口大铁锅，铁锅里汤水翻滚，正煮着一锅新鲜的连骨羊肉。
距离不远的户外亭中，秦川正喝着刚煮好的蒙古奶茶，和坐在对面的齐峰品尝着对方钟爱的蒙古民族早点。
“我约了老苏几个明天喝茶，你跟我一起去见见？”齐峰身材不高，有些矮胖，坐在座位上直接把腿给盘了上去。
“我今晚的飞机，以后有机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