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相见?
苏愿日记:没有亲情的血缘,就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品牌联展的设计稿经过一个多月近百次修改,终于通关定稿。
参与联展的六大品牌老总给予创意方案高度认可,纷纷表示以后再有这种捆绑式营销一定记得带上他们。
尽管本次联展天青色只收取了制作成本费,但六大品牌主动提供的赞助费已足够将整个活动运作下来。
苏愿和其他几位设计师经过商议,否决了原计划的室内场地,新目标锁定郊区室外,以天地、田野、虫鸣、鸟叫为自然背景,赋予作品全新的视觉感受和生命气息。
黑姐不知动用了什么人脉关系,居然租借到一家私人酒庄的后花园,酒庄不仅提供安保和场地服务,周围环境更是与创意方案高度契合,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的圆满,让人惊喜不已。
“说起来我们能够租到这里还是托了小秦总的福。”联展开幕前一日去现场彩排,黑姐笑着对苏愿道。
“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苏愿不明所以。
“我原本托了几层关系也没能说动酒庄主人点头租借给我们场地,即使加价也不行,说白了,人家不差钱儿。后来有个朋友提醒我,说求不得酒庄主人点头,可以去求大股东试试,只要大股东答应,这事儿就好办。”黑姐神秘一笑,“你猜这大股东是谁?”
“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大股东是秦川!不过还没等我上门求人,酒庄主人就性情大变地松口答应了,而且还主动提出安保和场地服务支持,简直让我受宠若惊。”这让黑姐切实体验了一把什么是起死回生。
“也许是酒庄主人终于被黑姐的执着打动也说不定。”苏愿从没听秦川提过这事。
“才不会,这位雷先生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我但凡有这个面子,都不至于大冷天的被拒之门外。”黑姐已经十年没遇到这种完全不给面子的人了。“我猜是有人跟秦川说了这事,然后秦川就帮咱们把这事儿给办了。”
事实也的确如黑姐推断,秦川是听袁宝的汇报得知天青色需要雷蒙的场地,于是给雷蒙去了电话,两人聊了没五分钟,这事儿就从“不行”到“行”了。
归根结底,的确是托了小秦总的福。
在苏愿的原有认知里,秦川不是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现在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有诸多误解。
此时的苏愿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对人好时,可以低调、温柔到骨子里。
作为天青色在帝都大张旗鼓的首秀,接下来的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
联展三日获好评无数,各大媒体纷纷推上话题热点,六大品牌风光无限。
帝都高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位于高氏大厦次顶层,站在整面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帝都的兴旺与繁华。
此时的丁孟手中正拿着有关苏愿的调查资料,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媒体对苏愿的采访视频。
画面中的苏愿一身白色西装,长发微卷自然垂落肩头,容貌美得夺人眼目,礼貌的微笑中不失敏捷与干练,让人被她的美丽吸引的同时,又不得不赞赏她的才华。
同一个视频在循环播放,丁孟已经记不得自己看了几遍,鼻梁上的眼镜戴了摘,摘了戴,心里的惊涛比眼中的泪水还要汹涌。
他很难言说自己现在的心情,脑中的混乱无法让他做任何的思考,心里如同扎了无数根钢针,鲜血淋漓又千疮百孔。
下午高氏集团的管理层会议上,丁孟明显的心不在焉,就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都开小差般地耷拉了两绺下来。
坐在首位的总裁高雅丽也是心情不佳,高氏集团近两年危机不断,这个月不仅谈崩了一个十几亿的大合约,更是爆出了集团董事的私生活丑闻,负面新闻被各大媒体接龙一样传播得沸沸扬扬,牵连得新开的几个门店被路人扔菜叶投鸡蛋。
近几次的高层会议没有喜事,高雅丽是个炮筒脾气,拍桌子挨个指鼻子骂人,这样一场会议下来自然有几人遭殃,不是被降薪降职,就是得卷铺盖走人。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家里又没死人,摆个脸子给谁看?”散会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丁孟就被随后跟进来的高雅丽没好气地指了鼻子。
“我现在连高兴和不高兴的权力都没有了?”丁孟泄了气一般地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态度也没有太好,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高不高兴我不管,如果这次再搞砸和天与的合作,你就甭想过好日子了!”高雅丽放下狠话,带着怒气甩门走人。
“好日子?哼,好日子……”丁孟冷笑着转过办公椅望向落地窗外,他的好日子,他什么时候有过好日子?
高雅丽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吩咐身后的助理道:“查下丁总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要工作之外的最详细资料。”
“是,高总!”助理做惯了这些事,事实是在调查丁总私生活的道路上,高总从未停歇过。这对冤家夫妻,外人面前高调秀恩爱,私下里的情仇可真是一言难尽。
秦川到帝都陪儿子和苏愿过周末,苏愿在厨房做饭,秦川换完家居服进厨房帮忙。
“不要再买化妆品了,以后再有快递我统统拒收。”苏愿当面正式通知某人。
“哦,知道了,听你的!”秦川一脸听话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小秦总这人多好说话似的。
“海洋最近长高了不少,你以后买衣服和鞋子记得加码。”想想前几天的两箱子明显小了一号的新衣新鞋,苏愿又不得不提醒某个当爹的人。
“哦,好的,记下了!”秦川低手揉了揉跟进来的将军的狗头,笑容挂在脸上,开心得下不去。每次苏愿对他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都会自认为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喜欢被她管这管那,管得越宽越好。
于乐说这是典型的妻管严综合症,秦川握着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觉得妻管严就妻管严吧,这病没什么不好。